露脊鲸
鲸:巨兽的传奇露脊鲸是一种须鲸,其身体结构曾使它成为格外有利可图的猎捕对象,而它的习性至今仍使它暴露于人类活动的危险之中。在这里所追溯的历史里,它从鳕鱼角湾显眼的存在、从《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渔业的基石,变成受法律保护却未必能够存续的物种。它的故事将摄食和漂浮的实际特征,与更大的变化联系起来——曾让这种动物具有价值的特点,如今也有助于解释它为何如此脆弱。
身份与摄食
露脊鲸属于须鲸亚目,而非齿鲸亚目。须鲸通过鲸须从水中滤取浮游生物和小鱼。它们的摄食方式不同于齿鲸逐条追捕猎物——须鲸将水和食物一同吞入口中,再滤出水。在鳕鱼角湾,露脊鲸与几种其他须鲸共享觅食地,包括小须鲸、座头鲸和长须鲸。
它的身体和行为共同塑造了它在近岸水域的存在。露脊鲸体重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脂肪,因此浮力很大;它们大部分时间在水面附近活动,死后也会漂浮。它们常沿海岸线活动,因此得名“城市鲸”。这些特征使猎人相对容易发现和处理它们,但它们偏好繁忙沿海水域的习性,也使它们与现代航运发生接触。
楠塔基特与捕鲸经济
露脊鲸是在《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周边海域最早遭到猎捕的鲸类之一。在岛上定居者发展出大型渔业之前,纳蒂克人已经在这一地区捕猎鲸类,新来者则从他们的技法中学习。早期猎人会从装有简陋梯子的陆上桅杆观察迁徙的露脊鲸。鲸被鱼叉刺中后,便被拖回海滩,在那里,人们可以将其厚厚的鲸脂熬制成油。
这种动物的商业价值不止于鲸脂。它的鲸须又长又细,可以制成实用物品。在《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渔业扩张时期,露脊鲸数量丰富,加上猎捕它们具有实际便利,使周边海域成为谋生之地。书中的叙述也将鲸须置于捕鲸业的物质生活之中——柔韧的鲸须板可制成雨伞、紧身胸衣撑条、百叶窗和刷毛。鲸油用作燃料,鲸须则充当了一种塑料。
根据书中讲述的传说,1712年,一场风暴将克里斯托弗·赫西乘坐的单桅帆船吹到了《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渔场通常范围之外,他在那里遇到了一头抹香鲸。这一发现使岛民将注意力转向更深水域的猎物。随着抹香鲸成为不断扩大的捕鲸业的核心,而露脊鲸日益稀少,《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船队规模不断扩大;到1730年,船队已有二十五艘船,到十八世纪末,该岛已成为世界捕鲸业的中心。这一变化并未终结露脊鲸的重要性,却使它早期的作用被置于更广泛、影响范围日益扩大的鲸类开发之中。
身体特征、价值与衰退
让露脊鲸获利的特征,也加重了它所承受的捕猎压力。它们丰富的鲸脂可产出鲸油,长长的鲸须也能加工成各种产品。由于它们活动范围靠近海岸,被杀死后又会漂浮,猎人可以用相对容易实施的方法捕猎它们。书中强调了其中的反讽——这些鲸之所以被称为适合捕猎的鲸,恰恰也使它们特别容易遭到人类捕杀。
到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渔业遭遇越来越多困难时,露脊鲸已经变得稀少。岛上的港口日渐淤塞,远航所需的大型船只难以通过危险的沙洲。捕鲸业的重心日益转向新贝德福德与太平洋,其他力量也在改变市场。石油和天然气改变了对鲸油的需求;埃德温·L·德雷克于1859年在蒂特斯维尔钻成的油井,则标志着一种新燃料来源的出现,也预示着开发经济进一步转变。后来,爆炸鱼叉和蒸汽动力追捕使其他鲸类种群也面临工业化捕猎;叙述指出,露脊鲸和抹香鲸的数量早已减少到商业捕猎不再可行的程度。
保护与未定的存续前景
1935年,露脊鲸成为首个受到捕猎保护的鲸目动物。随着人们日益担忧捕鲸的规模,国际限制措施相继出台,其中包括1936年在奥斯陆举行的会议,以及1937年在旅行研究与泰晤士鲸类事件中的伦敦举行的扩大会议。1982年,国际捕鲸委员会实施了全球暂停令;为给予捕鲸国家遵守规定的时间,暂停令延迟至1987年生效。这些规定标志着人类对待鲸类的方式发生了变化,但免于捕猎并未消除人类活动带来的危险。
叙述称,现存北大西洋露脊鲸不足400头,并指出尽管采取了保护措施,种群数量仍未增长。航运航道被移至更北处,船只也接到指示,须与鲸保持500码距离;然而,船只撞击仍造成损失,其中包括繁殖年龄的雌鲸。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露脊鲸曾被渔线缠住;在这种动物活动密集的沿海栖息地,这一威胁也可能难以察觉。该物种遗传下来的多样性同样严重缩减——叙述指出,北方种群只剩下八条母系世系延续至今。
书中将露脊鲸的未来描绘为未定,而非已获保障。它靠近人口稠密的海岸和繁忙航线,令昔日的沿海优势变成现代的负担;数量停滞、遗传传承受限、遭渔具缠绕和船只撞击,共同威胁着它的生存前景。在这种反转之中,露脊鲸不再只是古老鲸油经济的一段记录——它也衡量着一个物种如何在获得法律保护的同时,仍承受人类所创造的产业与环境带来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