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鲸亚目

须鲸亚目是具有鲸须的鲸类亚目，其定义特征是一种摄食系统——从大量海水中滤取小型猎物。本书将它们独特的身体结构与齿鲸主动追捕猎物的方式相对照，随后把若干须鲸物种置于鳕鱼角富饶的水域之中。它们的异质性既体现在生物学上，也体现在文学描写中——鲸须标示出一种不同的海中生活方式，而周围的捕鲸世界则揭示了人类社群如何围绕鲸类组织起来。

分类与摄食

“鲸目动物”一词源自希腊语“凯托斯”，意为海怪。鲸目动物分为两个亚目——齿鲸亚目，包括鼠海豚、河豚和海豚、喙鲸类、虎鲸与抹香鲸；以及须鲸亚目，也称须髯鲸。本书统计了七十一种齿鲸和至少十四种须鲸。这种划分不仅仅是身体类型的罗列——它区分了在水中追捕猎物的猎手与通过滤食摄取食物的鲸类。

齿鲸逐个捕食鱼类和鱿鱼，在海洋中追逐猎物。须鲸则以滤食为生，摄取一口口食物，种类从鲱鱼和玉筋鱼到漂浮在海中的微小浮游动物不等。这种对比赋予须鲸亚目鲜明的生态特征——齿鲸逐一猎捕猎物，须鲸则成批摄取大量的小型生物。

鲸须与摄食机制

本书将鲸须描写为一种身体结构，使鲸类的差异甚至在出生前就清晰可见。须鲸胎儿会长出牙芽，但这些牙芽在出生前便被颌骨吸收。取而代之的是纤维状角蛋白，与人类指甲所含的物质相同。由此形成的长而扁平的板片排列在牙龈上，构成宽阔的马蹄形，其光滑边缘朝外；鲸须持续生长，鲸的舌头则将其末端磨成穗状。

摄食依赖口部与腹部的协调运动。须鲸吞入大量海水，并使颌骨脱开以扩大摄入量，同时令腹部下方的褶皱扩张。随后，它收缩这些褶皱，排出多余海水，使食物留在鲸须的刚毛之间。这一过程清楚呈现了须鲸亚目专门化的摄食方式——鲸并非逐个捕捉小型猎物，而是将周围海水中的食物滤出来。

鳕鱼角水域中的物种

本书将须鲸置于鳕鱼角富饶水域鲸类生活的核心位置。书中提及的物种在体型和形态上差异显著——行踪隐秘、体型相对较小的小须鲸；以表演性跃动著称的座头鲸；身形圆胖的露脊鲸；以及体形流线的长须鲸。书中称长须鲸是世界上第二大的动物，速度可达二十节或更快。它们的多样性使人难以用单一形象概括鲸类——须鲸亚目既包括隐秘的动物，也包括显眼的动物，还包括适应截然不同运动尺度的身体形态。

鲸类与人类捕鲸世界

本书也将鲸类置于围绕捕鲸活动而形成的繁杂社会世界之中。1838年逃离奴隶制后，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在阿库什内特号出发地与梅尔维尔经历中的新贝德福德生活和工作了四年。他做过滚动木桶、为船只装货、锯木、清扫烟囱以及操作铁匠风箱等工作。当地的捕鲸经济汇聚了许多背景各异的人——到十九世纪第二个四分之一时期，每二十名居民中就有一名黑人，镇上的社区包括亚速尔群岛和佛得角裔社群。黑人水手在捕鲸船上工作，但铺位受到隔离；刘易斯·坦普尔是新贝德福德供应行业中的一名黑人发明家，他发明了扳转式铁制鱼叉。

捕鲸船既是处理鲸类的工具，也是一种封闭的人类社会。一家人可能乘坐摩根号（捕鲸船）出行，在紧凑使用的舱室中安排学业、缝纫与家庭生活；船上的低阶水手则睡在狭窄的船首楼铺位里。船只之间的会面称为“船间会晤”，为交换信件与消息提供了机会。有一次，一名船员此前隐瞒的女性身份因此曝光。这些细节展现了鲸船如何处于纪律约束与短暂自由之间，也处于船外被捕获的鲸与船内受限的人类生活之间。在本书更广阔的文学框架中，这个封闭而流动的世界，也是赫尔曼·梅尔维尔借《雷德本》和《白夹克》等作品探索海上生活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