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的沉默
鲸:巨兽的传奇鲸的沉默并非简单的缺席,而是一种矛盾——人们将鲸类视为无声之物,即便它们发出的声音和感知世界的方式都超出了人类的理解。文中将这种沉默置于科学、工业与道德的层面。人们无法听见或解读的事物,成了将鲸类视作哑然无声的理由;后来,人类学会探测的声音又被挪用于军事目的,并给鲸类本身带来后果。
聆听、观看与知识的限度
威廉·斯科斯比描述说,在清澈的水下,弓头鲸能够在相当远的距离察觉彼此,而它们在水面上的视力有限。它们彼此感知依赖声音,尽管斯科斯比断定它们没有声音。他将发声表达与呼吸或喷气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区分开来——可听见的证据确实存在,却不符合人类对动物言语的理解。
这种区分揭示了观察的局限。斯科斯比的记述承认鲸类有能力在令人生畏的环境中行动,却仍将这种动物归为无声之物。文本将这一判断与水下感知的证据并置,使沉默与其说是鲸类的事实,不如说是人类知识的边界。能够听见的声音,并不一定会被理解为交流。
工业追猎中的沉默
工业化追猎将这种理解上的鸿沟转化为力量的不平衡。捕鲸船从高出水面的船首开火,文中将这种方式与早期的扬基捕鲸相对照;当时鲸还能够反击。在较新的追猎方式中,一旦发现鲸,它几乎毫无脱身的机会。因此,鲸的沉默并不意味着冲突平息,而是伴随着一种技术情势——反抗变得越来越徒劳。
文中描述了针对鲸类使用的多种手段,包括爆炸性武器和毒害。这些做法将鲸视为必须制服的敌人,而猎人的装备则使他们能够与目标保持距离。在这场遭遇中,鲸没有被当作能够发声的一方来倾听。人们假定鲸是哑然无声的,这有助于维持一种狩猎方式,使人类力量得以施展,而无须承认有声音回应。
未被听见的代价与人类的共谋
后来,邓迪的捕鲸工人回忆起自己的工作,将其称作一场磨难。他们说,如果鲸能够尖叫,这项工作便会令人无法忍受。这种想法并不能证明鲸在任何意义上都真的完全无声;相反,它揭示了工人如何记忆那种缺乏人类能够辨认的抗议声的情形。文本将这种缺席重新指向那些对动物施加行为的人——沉默似乎减轻了工人的负担,却也使他们的所作所为更难开脱。
叙述者对童年的细节描写,将责任延伸到捕鲸站之外。鲸油在南安普敦被加工成植物黄油,鲸脂则用于化妆品;这些产品作为普通商品进入日常生活。这种切身关联动摇了远方的狩猎与日常消费者截然分开的简单划分。鲸之所以仍未被听见,不仅因为捕获时的种种情形,也因为它被制成日常熟悉的商品后,动物本身被用途遮蔽了。
声学知识与军事挪用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海洋声学研究使军方开始关注鲸类在水下发出的声音——捕鲸者过去曾把这些声音误认为是隔着船壳听到的幽灵之声。新近得到确认的声学世界不再被想象成一片寂静。有人提议通过播放录下的鲸声,将潜艇伪装成鲸。文中提出了一个鲜明的对应——奴隶船曾经伪装成捕鲸船行动;如今潜艇也试图借用鲸的声学身份作为掩护。
这种挪用使鲸的沉默尤其难以确定。人类技术起初误解或忽视鲸目动物的声音,随后又将它们录下并加以模仿,以进入动物的世界。文中将这种侵入与最终会给鲸类带来致命后果的声音联系起来,因此,聆听所获得的知识并非只是纠正人类的误解。它也成为拓展人类势力范围的新工具,将同一种掠取关系延伸至水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