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
黑匣子夏威夷出现在米歇尔·索莫写给亚历山大·吉迪恩的信中,是一个透过电视屏幕呈现的逃离之地——它是电视侦探故事的背景,是想象中的新家,最后则成了吉迪恩可能逃往的目的地,让他不必回应米歇尔。夏威夷的意义,与其说在于对群岛的任何描写,不如说在于米歇尔借这个地名揭示了轻易圆满的虚构结局与信中人物所面临的痛苦抉择之间的距离。
电视中的避难所
回到空荡荡的家后,米歇尔倒出兄弟留下的白兰地,观看侦探在夏威夷追捕罪犯。他在追逐结束前离开电视机旁,不愿把这场娱乐当作对自己的恩惠;等他再走进屋里,节目已经迎来圆满结局。这种反差使夏威夷成为一个危险总能被妥善解决的世界的一部分,而米歇尔仍独自面对着自己试图诉说的羞耻与悲痛。
想象中的逃离
电视节目圆满收场后,米歇尔思忖自己是否该带着小女儿去夏威夷生活。这只是猜想,并非旅行记录,也不是已定下的计划。这个念头来得突兀,显出了他的绝望有多深——面对空荡荡的家和自己无法理顺的人生,他一时想象着离开,前往一个遥远之地;在电视里,那里的一切都能轻易得到圆满解决。
反复出现的逃离意象
在信的后文中,夏威夷从米歇尔可能的避难所,变成了指责与玩笑的对象。在一个苦涩的宗教诘问中,他猜想上帝是不是搬去了那里;这个念头把他对神圣公义缺席于自己当下生活的感受,具象化为一个地理地点。临近信末,米歇尔安排出租车送出自己的信,并把亚历山大·吉迪恩的答复带回来;他还说,这么做是为了免得吉迪恩起身逃去夏威夷。因此,这个反复出现的地名将逃离变成了鲜明的对照——米歇尔坚持要吉迪恩面对眼前的抉择,尽管夏威夷仍是两人都可以用来想象逃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