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
黑匣子耶路撒冷既是信件中反复出现的地址,也是索莫一家紧张的家庭生活与教育、金钱、政治组织以及涉及异地土地的计划交织之处。信件中的耶路撒冷与其说是静止的背景,不如说是人们往返、离去和进行协商的出发点——伊拉娜在与亚历山大·A·吉迪恩分居后回到这里;波阿兹成长的大部分时光都远离她;米歇尔的抱负则日益使这个家庭卷入更广泛的政治和商业网络。
通信与家庭归来
1976年2月5日和2月27日的信件,清楚呈现了耶路撒冷在文献中的位置。伊拉娜从城里写信给亚历克,讲述亚历山大·A·吉迪恩将她和波阿兹赶出家门后,她如何带儿子去姐姐和姐夫的基布兹暂住。六个月后,她回到耶路撒冷,在一家书店找到工作;波阿兹则继续留在基布兹,又过了五年,直到十三岁。她每三周去探望他一次;儿子在别处度过童年时,这座城市仍是她生活的中心。
一家人回到耶路撒冷,并未恢复母子间的亲近。伊拉娜嫁给米歇尔-亨利·索莫后,波阿兹骂她是娼妇,拒绝探望这对夫妇;听说他们的女儿雅法特出生后,他便挂断了电话。伊拉娜在1976年的信中提到,两年前,波阿兹决定离开基布兹后,在一个冬夜半夜来到他们家。他要求把自己送去农业高中,否则就威胁要流落街头。米歇尔没有接受这个男孩对其权威的挑战,而是务实地吩咐他换下湿衣服、吃饭、洗漱,第二天早上再谈。这一事件使波阿兹与家人的疏离直接进入家庭生活,却没有化解这种疏离。
家庭、工作与经济压力
耶路撒冷也是索莫一家经济困境的发生地。米歇尔被描述为一所宗教公立学校里没有教师资格的法语教师;支付房贷后,他的薪水仅够勉强维持全家伙食。家中还有当时快满三岁的雅法特,以及尚未完工的住宅扩建部分。亚历山大·A·吉迪恩的律师转来的款项帮助他们应付眼前所需,包括波阿兹离开学校并在阿布·卡比尔被拘留所带来的后续开支。米歇尔为他安排了一份在特拉维夫批发蔬果商处的工作;但这个家庭对这笔资金的依赖,显示出城里的家与外部事件联系多么紧密。
一份致亚历山大·A·吉迪恩的正式请求,说明了这个家庭计划的规模。索莫夫妇希望获得约六万美元以偿还房贷,并增建一个半房间;他们还希望另获一笔款项,为波阿兹和雅法特的未来提供保障;这些需求合计共需十八万美元。他们也请求资助九万五千美元,用于购买并翻修希伯伦耶路撒冷旧城犹太区的阿尔凯莱之家。这项提议把家庭住房和子女保障这些日常需求,与一项公开宣称的行动联系起来——赎回一处与1929年巴勒斯坦骚乱有关的房产。信中将拟议的购买描述为按足额市场价格进行的交易,而非以暴力夺取。
政治与商业网络
这座城市既是米歇尔家庭生活的基地,也是他从事政治活动的据点。1964年,他帮助组织了莫莱德特,这是一个由耶路撒冷的北非知识分子和学生组成的团体。该团体因财务和意识形态分歧而分裂,并于次年消失。六日战争前夕,米歇尔反对政府采取观望政策,主张主动采取军事行动。战后,他积极参与后来发展为大以色列运动的组织,尤其从事宣传和示威活动,直到1971年退出。
1972年,米歇尔协助创立犹太团契运动;其成员包括来自美国和俄罗斯的年轻移民,他本人继续留在该组织的执行委员会中。赎罪日战争后,该组织反对撤军,并试图从伯利恒周边的阿拉伯人手中非法购买土地。根据报告,警方曾两次就该团体相关事项讯问米歇尔,但没有起诉他,他本人也未参与暴力违法行为。他还通过公开倡议,写信敦促阿拉伯居民在经济补偿的诱因下离开该国及被占领土。这些活动使索莫一家的耶路撒冷生活场景成为一场更广泛争论的一部分,争论涉及政治归属、土地和人口迁移。
变化中的家庭与面向外部的房产计划
伊拉娜后来的叙述,通过家庭日常惯例和房产的明显变化,记录了城中家庭生活的变迁。米歇尔把住宅连同未完工的扩建部分卖给一位表亲,并签约购买耶路撒冷旧城犹太区一处已经修复的住宅。他重新加入国家宗教党,订阅了《哈阿雷茨》,并开办了一项新业务;伊拉娜说,她不明白那项业务的性质。他每天早晨出门,深夜才回来;安息日正式结束后,经营宗教土地交易的商人会来找他谈生意。此前一家人养成的习惯——在阳台上观看星期六的暮色,以及睡前玩枕头大战——都已不复存在。
伊拉娜和米歇尔的信件上都出现了耶路撒冷塔尔纳兹街7号这个地址,使这座城市在家庭变化的过程中始终有所呈现。然而,米歇尔的抱负并不局限于这个地址。一份关于他法国国籍的报告,以及扎凯姆后来的一封信,披露他前往巴黎与一个总部设在图卢兹的基督教修会进行谈判,谈判涉及伯利恒以西的土地。设想中的交换会将那些田地与以色列1967年以前边界内的一处建筑和土地联系起来;拟议安排还取决于一位富有支持者,并以恢复米歇尔的法国公民身份为条件。现有材料并未证明谈判地点在耶路撒冷,但索莫一家的城中地址为一个延伸至巴黎、图卢兹和约旦河西岸的网络提供了锚点。
叙事意义
耶路撒冷汇聚了索莫家族故事的不同层面,却没有把它们混为一谈。伊拉娜被赶出家门后在这里重建生活;一家人在这里抚养女儿,却仍与波阿兹分离;而房贷和教育开支也使外部援助变得至关重要。这里也是米歇尔参与各类组织、推动土地相关计划的基地,而这些活动的范围远远超出这座城市。家庭有限的日常预算与房产及政治目标所需的巨额款项形成对照,赋予这个地点独特的叙事分量——私人需求和公共抱负出现在同一组通信中,却始终未能彼此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