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赫龙雅科夫旧宅

黑匣子

齐赫龙雅科夫旧宅是争议中的房产、关于土地的政治计划与吉迪恩家族私人历史交汇之处。废弃的家族故居最初成为交给博阿兹·布兰德施泰特的计划——他要在父亲的土地上建立公社;后来,这里又成为亚历山大·吉迪恩在病重时归来的地方。这处房产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是可出售、交换或继承的资产,也在于它是一座充满童年回忆的房子,更是吉迪恩选择与儿子留在一起的所在。

房产及其政治用途

齐赫龙的房产进入情节时,相关谈判涉及远远超出房屋本身的土地。吉迪恩在给米歇尔·索莫的信中,谈到该组织计划向阿拉伯业主支付土地和房产的费用,然后再支付款项让他们离开。他质疑补偿两百万人所需的巨额费用,并认为以出卖国家为代价买下约旦河西岸将难以承受。他以讽刺口吻提出的替代方案,是交换沿海平原与山区;这一提议将政治计划与可能出售他在齐赫龙雅科夫旧宅的房产联系起来。

可能的出售属于一项更大的拟议交易。曼弗雷德·扎凯姆告诉索莫,一名以巴黎为基地的金融家曾支持犹太团契运动,并资助索莫前往巴黎。他说,索莫此行是为了与一个总部设在图卢兹的基督教修会谈判,讨论伯利恒以西的土地。根据扎凯姆的说法,该修会或许愿意用那些田地,交换一栋位于1967年前边界之内的大型建筑及其相关土地。扎凯姆希望将伯利恒的土地、修会总部和吉迪恩在齐赫龙雅科夫的房产纳入一项安排,但他表示,吉迪恩心境不断变化,使出售一事难以预料。因此,这所房子被置于相互竞争的土地观念之中——土地既是私人财富,也是可协商的资产,还是领土政策的工具。

更广泛的政治背景还包括索莫一家此前提出的大额资助请求。他们在信中向吉迪恩要钱,用以偿还抵押贷款、增建房间、供养儿子和女儿,并为购买和翻修希伯伦的阿尔凯莱之家出资。信中将试图收回这处犹太人房产描述为按足额市价购买,而非以暴力夺取。与拟议中的齐赫龙交易并置来看,这封信展现出家族财务与土地意识形态诉求如何反复在与吉迪恩的谈判中交汇。

博阿兹的定居点与房屋用途的变化

吉迪恩最终给扎凯姆布置了一项新任务——找到博阿兹,并帮助他在齐赫龙的废弃土地上建立一个嬉皮士公社。扎凯姆说,他曾代表博阿兹前往那里恳求、付钱,并安抚当地警察。这一段情节表明,这处房产不仅是纸面上的一份遗产——要让它发挥作用,就得实际确保博阿兹能够留在那里,并使定居点得以建立。

博阿兹的进驻也开始改变土地的面貌。吉迪恩考虑留在那里时,果园已经长成一片亚热带森林,博阿兹也开始着手修复,使之恢复到早先的状态。吉迪恩的父亲曾挖掘一口旧水井以收集雨水,如今它只剩一堆石块。修复工作将博阿兹当下的劳动与房产早年的家庭生活和农业生活联系起来,同时也没有抹去其间多年荒废的痕迹。

这处房产也一度成为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和雅法特的临时住所。伊拉娜给米歇尔发消息,说她已带女儿前往齐赫龙,并请他不要提前结束行程,承诺会尽量守安息日并遵守犹太洁食戒律。她说博阿兹向他亲切问候。米歇尔回信要求伊拉娜立即带雅法特回家,并威胁要派人去接她们;同时又说,他会因一件自己认为紧急的事,在齐赫龙再待几天。他表示,只要伊拉娜当天回来,他就会原谅她。这段往来使房子短暂成为母女二人的避身之所,却也揭示了伊拉娜与米歇尔在雅法特应当身处何处的问题上关系紧张。

吉迪恩回到童年故居

吉迪恩归来后,这处房产不再只是拟议出售的对象,而成为他生命最后一段病中时光的所在。他的物品大多仍装在行李箱里——少数取出来的东西包括Baby Hermes便携式打字机、睡衣和烟斗。他体力有限,躺在木板床上,坐在窗边,或在棚屋里分拣种子,直到不得不停下来。他还能走动时,就拄着棍子,穿着博阿兹用轮胎条和绳子做的凉鞋。他在入口、门厅、修复过的侧翼和花园之间走动,有时停下来与雅法特说话,或教她玩拾石子游戏。

走过房屋时,他在脑海中逐一回想与青春岁月有关的地方。那些房间和角落让他想起蚕、鹦鹉、从意大利带来的电动火车,以及那些承载着他对遥远地方想象的地图和书籍。他在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发现了曾藏在母亲遗物间、如今已腐朽的凉鞋残骸。这所房子成为童年的实物记录,留存着从游戏与创造到恐惧与悲伤的种种记忆。因此,吉迪恩归来并不只是回到一处有价值的房产,而是走过一片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个人历史的景观。

留下来的地方

吉迪恩权衡是留在齐赫龙,还是前往哈达萨医院;他认为那里已几乎无能为力。扎凯姆估算他的房产价值约为两百万美元,打算带他去耶路撒冷接受放射治疗,同时安排雅法特回来。然而,吉迪恩还是决定留在博阿兹身边。他设想在那里继续做些简单的活,例如折叠麻袋、分拣萝卜、缠绕旧绳,而不是回到耶路撒冷。他的选择赋予这处房产一种任何拟议中的出售或交换都无法带来的眼前意义——随着病情加重,这里是他能够住在儿子身边的地方。

坡地和悬崖附近有一张破长椅,面向果园,成为他想象中与伊拉娜安静相处片刻的地方。她坐在吉迪恩身旁,在他的双手渐渐冰冷时握住它们;这一场景将修复后的果园、旧水井和房屋悠久的历史汇集于共同照料之中。叙事并未确定他是否在那里去世,但明确写出了他决定留下。由此,齐赫龙雅科夫旧宅汇聚了小说中关于继承的种种相互竞争的含义——为政治目标而交易的土地、经博阿兹劳动而重新开垦的荒废产业,以及吉迪恩在无法再将未来视为抽象谈判时回归的童年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