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法
黑匣子海法既是艰难家庭探访的目的地,也是亚历山大·A·吉迪恩重病治疗的地点。在伊拉娜·索莫的书信中,人们从别处踏上旅程,前往这座城市——起初是去探望住在卡梅尔山疗养院的沃洛迪亚·古东斯基,后来则是去亚历山大接受化疗的医院。这些探访使海法成为往日关系与当下责任交汇之处。
叙事中的背景与地点
1976年8月9日,伊拉娜动身前往海法探望沃洛迪亚,并告诉亚历山大他就是自己的父亲。她尚未抵达海法,路线便有了变化——在哈代拉,她一时冲动,放弃前往海法,改乘公共汽车去齐赫龙。这次绕行带她来到荒废的家族旧宅及杂草丛生的庭院;她在锁着的大门外等候,不确定自己此行想见的儿子会如何接待她。因此,即使伊拉娜并未前往海法,这座城市依然存在于她的行程中——原定的探访被更迫切、也更难以预料的家族往事之旅取代。
六天后,伊拉娜从齐赫龙前往海法,抵达卡梅尔山上的疗养院。在叙述中,这座城市既有实际意义,也承载情感。她乘公共汽车抵达,疗养院周围可见港口和铁路,而花园则是她与沃洛迪亚会面的地方。书信中齐赫龙与海法之间的往返,将一处日渐破败的家族产业与一处机构照护场所联系起来,却并未暗示任何一处能够挽回失去的一切。
伊拉娜探望沃洛迪亚
在疗养院里,伊拉娜发现沃洛迪亚独自坐在花园中。他的神态和举止表明,这次探访面对的是一个身份认知与记忆都不稳定的人——他看着她,起身鞠躬,却称她为罗维娜女士,并感谢她来参加自己的葬礼。伊拉娜从中央汽车站带来了菊花。沃洛迪亚把一朵插在睡袍的扣眼上,将其余的放进酸奶杯里;这个细小而谨慎的举动并未消除他的困惑。
伊拉娜问他是否需要什么,或是否愿意让她帮忙送他回房间时,沃洛迪亚又回到同一段讨价还价的话头。她问他是否记得自己是谁,但这场会面最终没有带来认出彼此的时刻。后来,他捡起一朵花,花上已经落了灰,也沾着酸奶,把它递给她,随后朝楼里走去,没有等她回答,也没有道别。这次探访没有以寻常的告别收场。伊拉娜把花扔进垃圾桶,乘公共汽车返回耶鲁沙莱姆。
返程让这次会面在情感上仍挥之不去。伊拉娜想起沃洛迪亚的手,并觉得想象中那只手的触感令人宽慰;她把它与亚历山大僵硬、方正的手作比较。海法使她得以接触亚历山大的父亲,但这段接触的记忆也改变了她对亚历山大的理解——两名男子之间的相似之处不再只是彼此疏远的标志,也成为慰藉的来源。
照料、疾病与返程
从海法返程,也让伊拉娜回到家中的一场危机。她到家时,发现米歇尔·索莫睡在雅法特的床边。伊拉娜不在家期间,米歇尔注意到雅法特发烧,取消了期待已久的国防部副部长会面,并带孩子去诊所。医生诊断为轻微耳部感染后,他拿了药,准备食物,并日夜守在她身边。伊拉娜在叙述从海法返家的经历时,将探望沃洛迪亚与米歇尔照料雅法特一事并置,同时也记下自己对米歇尔所作所为感到不快,并怀疑他或许是在让她因离家而心生愧疚。
后来,海法成为反复进行的医疗行程的一部分。每逢星期日,伊拉娜都乘出租车带亚历山大去那里的医院接受化疗;放射治疗已经停止。她报告说,他的状况出乎意料地有所好转——尽管仍然虚弱疲倦,白天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夜里则醒着,但他的疼痛减轻了。他可以在墙与门之间走上两三个小时,也能拄着手杖走到厨房。叙述呈现的是一项反复进行的照护工作,而非一次戏剧性的探访。
叙事意义
两次前往海法的目的各不相同,却都体现了照护所能做到的事情有限。伊拉娜探望沃洛迪亚,无法让他认出她,也无法恢复共同的往事;她陪亚历山大往返治疗,能支持他接受治疗,却不能消除他的疾病。第一次旅程以一场未被当作告别的告别收尾。后来的行程则每周重复,围绕治疗及其带来的些许好转展开。
海法也为书信中不同家庭成员和不同责任之间的转换提供了脉络。伊拉娜原本前往那里探望亚历山大的父亲,中途改道去齐赫龙,之后从海法返家时发现米歇尔正在照料雅法特;后来,她又陪亚历山大进城接受治疗。这一地点将这些彼此不同的线索汇聚在一起,却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家族渊源、婚姻紧张、父母照料与医疗依赖各自有别,但每一条线索都通过前往海法或从海法返程的旅途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