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先生

黑骏马

巴里先生是一位住在巴斯的商人。他短暂拥有黑骏马的经历表明,当主人依赖他人照料动物的日常起居时,即使怀有善意,也可能无法确保动物得到妥善照顾。他听从医生建议,买下这匹马来锻炼身体,待它不错,还吩咐人提供充足的食物。然而,由于对马匹所知有限,又信任自己的马夫,他一直没有察觉盗窃和疏于照料,直到另一位马主人提醒他注意相关迹象。黑骏马的状况和马厩的问题被揭露后,巴里先生安排人给它治疗,随后决定不再养马。

身份与购买

巴里先生未婚,忙于生意。一位曾为黑骏马试过鞍具的先生向一位朋友推荐了它;那位朋友正在寻找一匹安全、适合骑乘的马。前任主人于夏天将这匹马卖给了巴里先生。这次购买被描述为对医疗建议的实际回应——巴里先生的医生建议他骑马锻炼,他便为此买了一匹马。

叙述将巴里先生的为人正派与他的专业知识区分开来。他善待黑骏马,却不太了解马匹。他在住处附近租了一间马厩,并把马匹的日常照料托付给一名马夫。他吩咐人准备最好的干草、充足的燕麦、捣碎的豆子和麸皮,以及由马夫酌情决定是否需要的青饲料;这些安排体现了他的善意。黑骏马听见了吩咐,起初以为自己会得到充足的照料。主人交代的安排与马实际得到的照料之间的落差,成为巴里先生养马经历中的核心问题。

托付马夫照料

最初几天,这种安排看起来不错。马夫保持马厩干净通风,仔细梳刷黑骏马,对它始终温和。他曾在旅店担任马厩工,照料马匹时的举止也让人觉得巴里先生雇到了一位称职的看护人。起初的日常照料使巴里先生似乎没有理由怀疑黑骏马的需要未得到满足。

黑骏马最先从饲料上察觉到变化。它分到的燕麦越来越少;豆子还在,但掺了麸皮,而燕麦的数量降到应有量的大约四分之一。尽管青草饲料不错,但若没有吩咐准备的谷物,仍不足以维持它的体况。两三个星期后,它的体力和精神开始衰退。这种情况持续了约两个月,巴里先生始终没有察觉问题所在。马能够感受到并描述食物短缺,却无法告诉主人自己需要什么;这一局限使叙述者以动物视角讲述这一事件格外重要。

黑骏马还看见马夫每天早上六点左右带着一个男孩来,男孩提着一只盖住的篮子。马具室的门半开时,它看见他们从燕麦箱里取出燕麦,装进一个小袋子里。因此,订购的饲料并非只是分配不当——其中一部分遭人偷走了。巴里先生信任负责照料马匹的人,因而无法察觉自己吩咐准备的食物与黑骏马实际得到的食物之间的差别。

问题揭露

巴里先生到乡下探望一位农场主朋友时,才得知情况不对。那位朋友注意到,黑骏马看起来比巴里先生刚买下它时更憔悴。巴里先生说,马似乎没那么有精神了,但马夫把虚弱归咎于季节变化。农场主否定了这个解释——当时不过是八月,而且以这匹马轻省的工作量和良好的食物来看,它不该日渐消瘦。他将马夫的说法与巴里先生所相信的实际情况相对照,检验其是否合理。

农场主检查黑骏马后发现,尽管巴里先生骑得很轻缓,它仍浑身温热而潮湿。他建议巴里先生仔细查看马厩,并提醒他,有些人会偷走无法开口的动物的食物。他还吩咐自己的马夫给黑骏马喂一顿分量充足的捣碎燕麦。这一幕呈现了事件的关键反差——巴里先生的吩咐意味着会有充足的食物,而马的状况和农场主的检查则表明这一承诺并未兑现。黑骏马讲述自己目睹偷窃的经历,又为读者提供了进一步的解释;巴里先生本人却无法从马那里获知这些事。

检查黑骏马的蹄子时,又发现了另一处照料疏失。它患有蹄叉腐病,蹄子十分敏感;蹄铁匠认为,这种情况与马厩环境污秽、垫料未得到妥善清理有关。治疗包括清洁并敷治蹄子、每天清除垫料、保持地面干净,以及在它康复期间喂食麸皮糊和一些青饲料。得到这些照料后,它的精神逐渐恢复。因此,这一事件将马匹的衰弱与两项被忽视的责任联系起来——提供巴里先生吩咐准备的食物,以及维持马匹健康所需的马厩环境。

出售与叙事意义

黑骏马的蹄子恢复健康后,巴里先生把它卖掉了。蹄铁匠的治疗帮助这匹马恢复,但这段经历改变了巴里先生的打算——他因两次遭马夫欺骗而感到厌恶,决定不再养马,想骑马时便租一匹。叙述没有说明第二次受骗的具体情形,因此,最好将巴里先生的决定理解为对屡次信任受损的回应,而不应归因于某个更具体的原因。

巴里先生并非漠不关心黑骏马,但仅凭希望它安好,也无法保护它。他吩咐人准备好食物,雇用的马夫起初也显得称职;然而,由于他不了解马厩里的日常工作,盗窃和糟糕的环境得以持续。通过黑骏马所知所见,叙述呈现了这种距离——它听见了吩咐,感受到食物短缺使自己的状况日渐衰弱,也目睹了燕麦被拿走,却无法把这些事情告诉主人。因此,巴里先生的故事进一步凸显了这部自传对两者差异的关注——一方面是规定要给动物的照料,另一方面是动物实际经历的生活。巴里先生最终决定不再养马,结束了自己对黑骏马短暂的照料责任;但在此之前,已经有另一个人注意到了这匹马无法自行报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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