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罗伊

黑骏马

罗布·罗伊是一匹因一次致命的狩猎事故而被人记住的马,后来揭晓的真相是——他是黑骏马的兄弟,两匹马都是公爵夫人所生。他死时,黑骏马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这场丧失起初只是他在草场上目睹的一幕令人不安的景象,后来才又增添了家族往事的分量。

身份与背景

罗布·罗伊初次登场时,是一匹参与狩猎的黑马;狩猎队伍穿过草场时,黑骏马和他的母亲正站在那里。叙述者没有讲述罗布·罗伊早年的生活、他的主人或他从事的工作。叙述中能够确定的是,他与黑骏马十分相像,而后来在马厩里的一段谈话则揭示了他们有共同的母亲——公爵夫人。

黑骏马的母亲早已认识罗布·罗伊,并在事故之后认出了他。她说他是一匹好马,没有恶习。她对他的熟悉,使她的反应不只是对当天伤亡的一般感受——她认识他多年,而他的死令她深感悲痛。叙述没有进一步交代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后来揭晓的事实确认,她所悲悼的是自己的一个孩子。

狩猎与罗布·罗伊之死

狩猎队伍追逐一只野兔,来到草场。狗和骑手越过陡岸与溪流;混乱之中,两匹马摔倒。一匹在水中挣扎,另一匹倒在草地上。骑手们的追逐就这样突然从消遣变成了一场事故,给马匹和人都带来了后果。

一名蹄铁匠检查那匹黑马后,发现他的一条腿断了。有人从屋里拿来一支枪,罗布·罗伊随后被杀。叙述交代了这个决定及其不可挽回的结果,却没有详细描写过程——枪声过后,那匹马便不再动弹。狩猎夺去了他的性命,而那名躺着不动的骑手后来被确认为戈登乡绅的小儿子。

黑骏马母亲的评语,既让人看见罗布·罗伊的品性,也交代了事发的情形。罗布·罗伊没有被描写成危险或有错的一方;母亲记得他是一匹好马,没有恶习。她此后再也不去那片田地,这一举动传达了她长久的悲痛。那处事故发生地始终与这场丧失联系在一起。

事后得知的亲缘关系

直到后来,黑骏马已经住在伯特威克的马匹中间时,这层亲缘关系才被揭晓。詹姆斯·霍华德提到罗布·罗伊和黑骏马长得非常像,并说要不是那个名字让他想起往事,他或许会为这匹年轻的马选用罗布·罗伊这个名字。约翰·曼利解释说,他们相像并不奇怪——曾属于格雷农场主的公爵夫人,正是他们二者的母亲。

对黑骏马来说,这是他新近得知的事。在此之前,他不知道狩猎中被杀的那匹马是自己的兄弟。这个发现追溯性地改变了先前那一幕的含义——黑骏马曾目睹母亲明显的悲伤,却不明白其中全部缘由;如今,那份悲伤又与明确的家族关系联系起来。然而,认出彼此也无法弥补分离。罗布·罗伊早已死去,而兄弟二人在世时都不知道他们有亲缘关系。

叙述者借此指出马匹亲缘关系的不稳定。马匹可能彼此有亲属关系,但正如黑骏马所说,它们在被卖掉之后,可能就不知道彼此的关系了。兄弟俩的相貌相似留在记忆中,并促成了这番揭晓;然而,他们各自的生活境遇使黑骏马直到罗布·罗伊死后,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叙事作用与意义

罗布·罗伊在这段叙述中没有台词。读者是通过观察、辨认或记得他的动物和人们认识他的——起初他是一匹倒下的黑马,随后是黑骏马母亲认识的马,最后才成为黑骏马的兄弟。这种迟来的点明,构成了自传中一个虽小却影响深远的转折。起初记录一匹陌生马死亡的场景,最终成为叙述者自身家族史的一部分。

这一事件也将罗布·罗伊之死与狩猎造成的另一场丧失并置。野兔遭到追逐并被杀,两匹马摔倒,戈登乡绅的小儿子也死去;罗布·罗伊的腿伤无法治愈,于是当场被杀。黑骏马的母亲质疑,为了追逐猎物而伤害马匹和人,这种消遣究竟有何吸引力。因此,罗布·罗伊的故事将一场具体的个人丧亲之痛,与书中关于人类活动给动物带来风险的叙述联系起来。他短暂的登场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他有漫长的个人经历,而是因为他的死给记得他的母亲,以及直到太晚才得知他的兄弟,留下了长久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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