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格林

乔·格林从一个年幼、缺乏经验的马厩男孩，成长为一名能干且有道德担当的马夫。他的故事将学习照料马匹的日常工作，与两次重要考验联系起来——一次是黑骏马长途奔行、筋疲力尽后，他没能理解马匹的需要；另一次是后来他愿意挺身而出，制止一名虐待马匹的车夫。多年以后，乔认出黑骏马，使那段学徒经历迎来重逢，也让他有机会重新照料这匹马。

身份与进入马厩

乔初次登场时是托马斯·格林十四岁半的儿子，住在伯特威克庄园的门房里。詹姆斯·霍华德准备离开时，约翰·曼利指出乔将接替他。詹姆斯惊讶于新来的马厩帮手竟还是个孩子，约翰便说出了乔的年龄。这段对话交代了一次实际的交接——乔虽然年纪尚小，但将在承担责任之前学习这份工作。

第二天，乔来到马厩，想在詹姆斯离开前尽可能多学一些。詹姆斯教他扫地、搬来稻草和干草、清洁马具，并帮忙清洗马车。乔个子太矮，无法给黑骏马或金吉尔梳刷，于是詹姆斯让他练习照料快乐腿，并由约翰监督。乔聪明、专注，上工时常常吹着口哨。快乐腿起初不喜欢由一个懂得不多的男孩照料，但到了第二周末，连他也开始相信乔会把工作做好。这种逐渐的转变，初步体现了乔凭借一贯认真的态度赢得的信任。

从错误中学习照料

乔第一次重要的失误，发生在黑骏马快速载着医生紧急出行、救助女主人之后。马回来时筋疲力尽、浑身发抖，身上也湿透了。约翰·曼利不在，无法监督；乔的父亲被派去了邻村，只剩男孩尽力应对。乔给黑骏马擦拭腿部和胸口，但以为马太热，不宜盖东西，便没有盖上保暖布。他给马喝了凉水，喂了干草和谷料，随后离开，以为自己做得没错。

不久，黑骏马开始发抖并感到不适，约翰回来时发现它很痛苦。约翰用暖布把它盖好，并煮了热粥。后来，黑骏马患上严重的肺部炎症，约翰日夜照料它。故事将有害的结果与乔的本意区别开来——乔缺乏经验，误判了过热的马当时的需要，并非漠不关心。约翰私下强烈的懊恼并未成为对乔品格的定论；叙述明确指出，他是个好孩子。这件事表明，照料是一种需要学习的实践，既要有善意，也要具备知识。

这堂课也属于更广泛的马厩风气——善待动物是理所当然的要求，而非可有可无的好意。在伯特威克，家中人被描写为会保护动物；后来乔在砖场遇到虐待行为时，约翰更明确地阐述了这种准则。因此，乔早期的失误与后来出手干预形成了鲜明对照——他先认识到光有好意的局限，之后学会以判断和行动实践关怀。

在砖场出面干预

乔逐渐获得更多信任，有时获准骑黑骏马，不过因为个子矮，他很少被允许骑它或金吉尔出去活动。一天早晨，约翰乘行李车带着贾斯蒂斯外出，主人便派乔带一张便条去一位绅士家，路程约三英里，并嘱咐他稳稳当当地骑马。乔送完便条，安静地往回走，途中来到砖场。

他看见一辆载得很重的车陷在深深的泥泞车辙里。两匹马拼命拉车，却无法让车移动，车夫仍不断鞭打它们。乔勒马停下，叫那人住手——车轮陷得太深，马匹拉不动车。他提出帮忙减轻载重，车夫却拒绝了。乔没有把虐待当作与自己无关的事。他骑去找砖场的主人，说明发生了什么，并答应如果车夫被带到治安法官面前，自己愿意作证。

乔回来时，愤怒显而易见，约翰便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约翰赞同他的干预，并告诉他，凡是亲眼目睹残酷与压迫的人，都有责任出面反对。约翰的赞许使乔安心下来，他回到马厩继续工作，清理黑骏马的脚，并比平常更用力地给它擦身。这一刻使他的成长超越了胜任本职——他愿意中断自己的行程，找有权处理此事的人，并为自己的陈述负责。故事表明他受邀作证，但没有交代法律上的结果。

认出与重逢

多年以后，乔在黑骏马被送去的那户人家里做马夫。黑骏马被安置在舒适的马厩里休息。第二天，乔给它擦脸时，注意到它额头上的白星斑，像极了自己从前认识的那匹马留下的标记。黑骏马脖子上曾放血处留下的结节，让乔更加仔细地查看。他检查了那只白蹄，以及背部中央的一小块白毛——约翰·曼利曾把这个标记叫作“美女的三便士硬币”——于是认出了自己从前照料过的马。

这次辨认具体而切实——乔从黑骏马一生服役留下的种种标记中，重新确认了它的身份。黑骏马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记得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男人，但它认出了乔，并像对待朋友那样回应他。相比之下，乔欣喜若狂，立刻把这次重逢与自己早年的失误联系起来，想起自己曾因无知差点害死黑骏马。他还注意到马膝受了伤，猜想它曾遭到谁的恶劣对待，并承诺它在新家会得到更好的照料。他的关怀不再是一个未经考验的孩子所怀有的关怀，而是以经验为基础，也考虑到了马匹身体上显露的经历。

性格发展与叙事作用

乔的成长历程由一连串学习经历构成。詹姆斯·霍华德最初教他马厩工作的日常规程；约翰·曼利监督他，后来又肯定他公开出面干预。快乐腿从恼怒转为信任，体现了乔实际技能的增长；黑骏马生病则说明，善意不能取代正确的知识。在砖场，乔的道德认识转化为行动，而他答应作证，也使他的关切产生了公开的后果。

后来的重逢将这些经历串联起来，却没有抹去早年的错误。乔凭借伤疤和辨认标记认出黑骏马；尽管黑骏马自己的记忆有所缺失，它仍以信任回应。乔愿意再次照料这匹受伤的马，使重逢更具意义——这个曾经不知道如何保护它的学徒，如今已成长为一名能够认出马匹、也理解它所经历的一切的马夫。通过乔，故事展现了善待动物如何在实践中习得、在挺身干预时受到考验，并通过承担责任而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