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长

老船长是一匹年迈的出租马车马，他的一生串联起军旅服役、在伦敦工作，以及杰瑞·巴克最后一次对他的保护。他在与黑骏马相伴时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从纪律严明而令人振奋的骑兵训练，到第一任主人在战场上离去，再到较为平静的出租马车劳作，以及一个问题——对于一匹年老衰弱的马，好主人应尽什么责任。

身份与介绍

黑骏马加入这个家庭时，老船长是杰瑞·巴克的另一匹马。他身材高大，通体白色，骨架颇大；虽然年迈，仍昂首挺立，颈部优雅地弯曲。黑骏马觉得他高贵而举止优雅，两匹马也成了好朋友。老船长并非只是一位马厩中的同伴——他的仪态与回忆，留存着一段黑骏马未曾经历的过往。

“老船长”是他后来生活中的名字。在骑兵队服役时，第一任主人称他为贝亚德；他年轻时曾是一匹深色、带斑点的铁灰马，被认为十分俊美。从年轻时的模样到如今在杰瑞的出租马车上服役、毛色转白且疲惫不堪的老马，这种变化让年龄的痕迹清晰可见；但黑骏马眼中的尊严并未因此消失。

骑兵服役与克里米亚战争

老船长受训成为一名军官的战马，随军前往克里米亚战争。他记得与其他马匹协同训练时有条不紊的操练——一同快步行走和转向，听令停步，并根据信号迅速行动。从一开始，第一任主人就悉心照料他，并对他充满喜爱。因此，老船长说起出海前的军旅生活时，认为那段日子愉快而有目标。

乘船的经历打破了这种轻松的预期。马匹无法自行走上船，只能用吊带吊起，在航行中被关在狭窄的隔栏里；很长一段时间里，老船长既看不到天空，也无法伸展双腿。运输结束、马匹重新踏上陆地时，他如释重负。这段经历为他原本积极的训练回忆划出了界限——服役有赖于人类的安排，而即使战斗的危险尚未开始，这些安排也可能令人恐惧、备受束缚。

老船长最重要的回忆，是一次越过山谷、冲向敌军炮火的骑兵冲锋。冲锋开始前，主人发现他有一缕鬃毛逆着方向伏着，便将它抚平，并拍了拍他的脖子。老船长明白这个熟悉的动作表达着两者间的亲近；他安静地站着，因为熟悉主人的脾性。冲锋时，炮火击中了军官，他从马鞍上跌落，其他骑兵则继续向前冲去。老船长试图留在他身旁，却被冲锋的队伍裹挟而去。他独自尝试重返队列，却遭人驱赶；随后，一名自己的马已被击毙的士兵骑上了他。骑兵队被击溃，这段叙述留下的结局是——老船长在一场许多人马倒下的战斗中幸存。

与杰瑞·巴克和黑骏马共同生活

黑骏马遇见老船长时，老船长已属于杰瑞·巴克；杰瑞拥有一辆出租马车，由两匹马拉车。他亲自照料马匹。他对合身与舒适的重视，也体现在黑骏马初次套上挽具时——杰瑞调整了臀带，并使用普通的环形马嚼子，没有用限制低头的缰带或勒马衔。这样的照料实际体现了马匹劳作时可能承受的压力；老船长的存在，则让马厩与更早的一段工作生涯有了鲜活的联系。

在有时间相处的日子里，老船长和黑骏马彼此陪伴。正是在这些时候，黑骏马听老船长讲述自己的经历，包括训练、海上航程和战斗。这段回忆的叙述方式十分重要——老船长是自己一生的见证者，而未曾亲历这些事件的黑骏马，则将他的讲述带入更广阔的故事之中。因此，老船长的战争记忆并非无关紧要的过往；它揭示了这匹站在出租马车马厩中的老马，曾经历的漫长服役与深厚情谊。

事故、退役与死亡

杰瑞带着一行人前往火车站、经过伦敦桥后，老船长的出租马车生涯便结束了。返程途中，一辆由两匹强壮马匹拉着的酿酒商空货车冲进繁忙的街道。车夫正鞭打马匹，却无法控制它们。一名年轻女孩被撞倒，随后货车撞上了杰瑞的出租马车。车轮被撞脱，车身翻倒，老船长受了重伤；杰瑞被抛了出去，但只受了些擦伤。杰瑞温柔地牵着老船长回家。

调查发现，货车车夫当时醉得很厉害，后来被处以罚款；酿酒商则向杰瑞赔偿损失。然而，没人能够补偿老船长所遭受的一切。起初，他似乎恢复得不错，但他的年纪以及出租马车工作的要求很快显出影响。蹄铁匠认为，他或许能恢复到足以卖上几英镑的程度。杰瑞拒绝了——他认为，把一位忠实的老伙计卖去从事艰苦的工作、忍受悲惨生活，会玷污卖马所得的钱。他找不到一位值得信赖、能照料老船长度过余生的主人，因此认为让他安稳、无痛地死去更为仁慈。

黑骏马随哈里·巴克到铁匠铺换新蹄铁时，老船长已经离世。他的离去让黑骏马和这一家人都感到悲伤。杰瑞随后不得不另找一匹马，因此老船长的离开不仅结束了一段友谊，也改变了出租马车马厩的情况。他的故事并未以重返年轻时的骑兵生活告终，而是以杰瑞拒绝在老伙计失去工作价值后将他当作商品出卖收尾。

性格与叙事意义

老船长的一生呈现了人类对马匹的两种依赖关系——骑兵战马与人之间纪律严明的配合，以及城市出租马车马日常的劳作。他对第一任军官的深厚感情，通过冲锋前一个小小的整理鬃毛动作传达出来；而他晚年的命运，则取决于杰瑞在工作无法继续时如何判断照料意味着什么。这种对照格外鲜明，因为老船长曾在截然不同的环境中服役，但他的一生并未被简化为战场经历或套上挽具后的用途。

作为黑骏马年长的朋友，老船长也让小说的见证超越了叙述者自身的经历。他对航程和战斗的回忆，使马匹得以通过马与骑手的关系讲述军事历史；而他最后的衰弱，则让读者的注意力回到日常责任上。杰瑞无法消除那场事故，也无法让老船长恢复年轻，但他可以拒绝一笔可能使老马继续受苦的买卖。老船长的结局由此让这个选择成为衡量人道对待马匹的重要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