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维拉安排费罗获释
鼓皮佩恩乔·加维拉安排释放普里亚莫·费罗,并非出于和解,而是为了在围绕泪水圣母堂的争夺中采取一项经过算计的行动。费罗因涉嫌杀害奥诺拉托·博纳费而遭到怀疑,警方也正在搜寻他;加维拉判断,释放这位神父既能扫除教堂开发计划的一项障碍,又能让他在马卡雷娜·布鲁纳面前邀功。释放行动使眼前的危险不再是遭到囚禁,却让费罗暴露于警方盘问之下,也使教堂的未来仍悬而未决。
情况与机会
加维拉听取助手的说法、最初的恐慌平息后,开始筹划行动。事件的先后顺序使费罗没有不在场证明——博纳费之死已于下午晚些时候得到确认,而据马卡雷娜和来自罗马的神父所说,费罗直到午夜过后才失踪。无论绑架是极不寻常的巧合,还是与博纳费之死有关,加维拉都意识到,警方如今有理由追查费罗。
这种怀疑使继续囚禁费罗弊大于利。加维拉认为,释放费罗不会妨碍开发计划;事实上,警方的访谈和调查会让这位神父忙于应对。如果费罗夜间获释,而警方又在追捕他,加维拉预料泪水圣母堂次日早晨可能无法举行弥撒。在他的盘算中,神父暴露于公众视野之下,会削弱他维护教堂的能力,而加维拉不必直接与他对抗。
谋杀指控依据的是尚无定论的证据,并非已经证实的事发经过。此前,教堂内的死亡都被解释为意外——市政建筑师佩纽埃拉斯因脚手架栏杆断裂而从屋顶坠落;乌尔比苏神父则在修复工程期间被一块沉重的灰泥砸死。后来,纳瓦霍重构了博纳费的死亡经过——他从祭坛脚手架上坠落,随后爬进告解室,并在那里死去。纳瓦霍提出,费罗可能是在博纳费调查珍珠时撞见了他,但这只是推测,并非目击所得的事实。
以释放作为筹码
加维拉看到了释放行动的另一项好处——他可以把这件事说成是对马卡雷娜施以恩惠。他打算声称,自己一听她讲述事情经过便立即介入,而暗中替他办事的人却擅自越权。他预料,博纳费之死引发的危险会让马卡雷娜谨慎发言,尤其是指控牵涉到她所敬重的神父。他甚至考虑过,这种局面是否可能为他与分居的妻子重新亲近创造机会。
他愿意把费罗接下来如何抉择留给马卡雷娜和来自罗马的神父,这清楚表明了他的盘算。加维拉的意思是,费罗自首还是离开西班牙,他都不在乎。无论如何,这位神父很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无法采取行动;加维拉私下也认为,教堂差不多已经完了。因此,这场释放并非让费罗恢复行动自由意义上的营救,而是将这位神父从绑架者手中转移出来,置于加维拉预料会有利于自身目的的困境之中。
马卡雷娜的说法与费罗的下落
这项安排通过加维拉与马卡雷娜的一通电话传到夸尔那里。通话后,她告诉夸尔,加维拉已经道歉,并声称自己与绑架无关,把责任归咎于那些暗中替他办事、却擅自越权的人。夸尔没有把这番否认视为定论;他首先担心的是赶在警方之前找到费罗,因为费罗是神父,教会不能只是坐等事态发展。
马卡雷娜说,费罗安然待在停泊于阿雷纳尔旧码头的一艘船上。加维拉安排妥当后会再次来电,并以让神父获释为条件,向她提出和解。她认为,加维拉关于警方可能介入的说法只是在虚张声势。夸尔得知问题的这一部分已经解决,感到宽慰;但这番交涉既没有查明博纳费遇害的经过,也没有消除费罗面临的法律风险。
更大的教堂危机
释放费罗所涉及的不只是眼前的绑架。加维拉预料,费罗不在场会打断泪水圣母堂定期举行的弥撒;此时开发利益正威胁教堂的存续,神父在教堂中的影响力也会因此减弱。他利用了身体上获释与实际获得自由之间的落差——费罗或许能离开那艘船,但警方的怀疑和教堂内尚无答案的疑问,仍可能使他无法回到堂区履行职责。
这些疑问仍然重大。纳瓦霍调查发现,圣母像原有的珍珠数月前已被二十颗仿制品替换。线索指向马德里的艺术品商人弗朗西斯科·蒙特格里福;他此前曾与费罗违规出售祭坛屏一事有关,也有迹象表明,夏洛克船长的珍珠是经由他流入市场的。调查人员还将售出珍珠的款项到账时间,与教堂重新开始修缮的时间联系起来;修缮费用超出了费罗的薪水和教堂所得施舍所能负担的范围。纳瓦霍推测,博纳费发现了仿制珍珠,费罗可能杀害了他,但现有证据既不能确证蒙特格里福涉案,也不能确定神父的所作所为。
因此,这项安排只解决了一件眼前的事——费罗还活着,也不再被扣押在绑架者的船上——并未化解核心冲突。加维拉可以利用神父受到的牵连推进自己的计划,并试图左右马卡雷娜的反应;与此同时,警方仍在调查一宗事发经过部分依靠推断重构、且仍有争议的死亡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