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罗神父承认杀死博纳费并投案
鼓皮费罗神父承认杀害奥诺拉托·博纳费,并请洛伦佐·夸特将他交给警方,但他的供认既没有解开教堂另外两起死亡事件的疑团,也没有完整解释博纳费生命最后几个小时的经过。这番供述令费罗本人的话成为关键,却仍让物证、动机,以及责任与证据之间的区别,带着令人不安的缺漏。
供认
在瓜达尔基维尔河边,夸特试图提供帮助,但费罗拒绝接受不在场证明或支持证词的可能性。他说,自己关上圣器室的门时,博纳费已经死在告解室里。夸特问他如何能够确定,费罗直截了当地回答说是自己杀了博纳费,随后告诉夸特,该把他交给警方了。他的话既是认罪,也是请求将自己交出——费罗没有请求夸特保护他,而是指示他把自己交给当局。
这一刻令在场的人心神不宁。马卡雷娜转过身去,强忍着没有叫出声;佩恩乔·加维拉则点燃了另一支香烟。费罗站起身,用笨拙的手指扣好长袍。他从认罪骤然转向实际安排,让这番供述具有了行动的力量——他不仅揭露自己的罪责,还坚持要求此事带来后果。
警方能够查明的情况
费罗在警察局签署供词,确认自己杀了博纳费。然而,据西蒙·纳瓦霍说,费罗几乎没有作进一步交代;他要么只回答是或不是,要么依律师的建议保持沉默。被问及佩纽埃拉斯与乌尔比苏神父之死时,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负有责任。因此,他的供认只是在暂时意义上结束了一个疑问;同时也迫使警方重新调查他们原先视为意外的另外两起案件。
纳瓦霍根据现场和现有证据,而不是详细的供词,重建了博纳费死亡的经过。他认为,博纳费当时在主祭坛旁、圣母像边的脚手架上,费罗随后也爬了上去。两人可能发生了争吵或扭打;博纳费从五米高处坠落,或者被人推了下来。他手上的一道伤口表明,他可能试图抓住脚手架上的螺钉稳住自己。坠落后他还活着,爬行了几米,却无法行走,便拖着身体钻进最近的藏身处——告解室,并在那里死去。纳瓦霍用手势在办公桌上描画路线,让教堂的陈设代替脚手架和死亡现场。
尸体最初被发现时,双脚从敞开的告解室里伸了出来。尸体大半盖着一块蓝色帆布,但一只朝上的手仍露在外面;那只手从手腕到食指处有一道伤口,颜色发黄,像旧蜡一样。这道伤口与纳瓦霍后来所说、博纳费试图抓住脚手架的推测相符,但他的重建仍保留着几种可能——博纳费可能是自己坠落,也可能被人推下;两人可能争吵,也可能打斗。这个对现场的解释颇有说服力,却并不完整。
动机与缺失的交代
纳瓦霍推测,博纳费发现了圣母像珍珠被调包一事,于是前往教堂,确认展出的珍珠是仿制品。之后可能发生了敲诈未遂;或者,正如纳瓦霍提出的另一种可能,费罗在博纳费提出要求之前就撞见了他。神父的供认证实发生了杀人,却没有证实这一推测的动机,也没有确认事件的确切经过。
珍珠调查提供了可能的财务背景。证据指向马德里商人弗朗西斯科·蒙特格里福——他此前曾与费罗违规出售祭坛屏一事有关——此人可能是船长夏洛克的珍珠流通过程中的中间人。一名警方线人的说法显示,珍珠出现的时间与教堂修缮工程重新开工的时间相吻合。供应商告诉纳瓦霍的调查人员,建筑材料和租用机械的费用,远超费罗的薪水与教堂捐款所能支付的范围。这些事实令珍珠疑似被调包一事与教堂修缮之间的关联显得合乎情理,但它们无法证明费罗出售了珍珠、博纳费曾为此与他对质,或敲诈行为引发了杀人事件。
纳瓦霍的推测还延伸到死亡事件之后——他猜想,费罗锁上圣器室的门,在波斯蒂戈之家塔楼里沉思了几个小时,随后失踪了一天。费罗拒绝解释这段失踪经历。夸特也没有替纳瓦霍的叙述填补空白,这让警官对自己得到的帮助感到失望。因此,官方理论仍是依据物证线索与财务状况拼凑出来的重建,而不是供认杀人者提供的完整叙述。
早前的死亡事件仍未查明
费罗的供认令此前被归为意外的死亡事件再度蒙上疑云。大主教曾将佩纽埃拉斯坠亡形容为时运不济——这位受命撰写报告、评估教堂危险状况的市政建筑师与费罗发生争执,随后在木制脚手架栏杆断裂时坠落。他落在一根正在安装的金属管上。另一名官员与奥斯卡·洛巴托当时在场,洛巴托为他行了临终圣事。这番说法指出教堂存在危险,也说明佩纽埃拉斯与费罗之间有过冲突,却没有证实有人蓄意施暴。
关于乌尔比苏之死的说法同样只是根据间接证据作出推断。当时没有目击者。警方认为,脚手架发生了移动,使檐口上一大块石膏松脱;这块重逾十公斤的石膏砸中了乌尔比苏的头部。脚手架移动以及本已松动的石膏,都可能是事故的原因。纳瓦霍曾把这起事件也称为时运不济。可是,在费罗供认之后,神父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负有责任,使人无法再把这些解释视为定论。现有材料并未表明他杀害了其中任何一人。
后果与意义
这番供认改变了调查的性质,却没有带来确切结论。博纳费之死不再仅仅是一桩谜案——费罗签署供词,承担杀人责任;纳瓦霍的重建也提出了一条从主祭坛脚手架通向告解室的合理路线。然而,神父的沉默使动机、坠落的确切方式,以及圣器室门关闭后的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仍无定论。他拒绝谈及另外两起死亡事件,也使原本似乎已经查明的意外重新成为未结案件。
费罗的举动也与他先前对司铎职责的理解形成对照。他曾谈到自己有责任捍卫教堂,因为来到教堂的人心怀信仰,也需要教堂给予慰藉。如今,他没有请求夸特维护自己的名誉或替自己设计辩护,而是要求夸特将他交出去。但仅凭他的认罪,并不能解开证据引出的所有疑问。他的认罪行为使他必须为博纳费之死负责,却仍让读者和警方去分辨哪些是他亲口陈述的,哪些仍只是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