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企图纵火焚烧圣母泪教堂
鼓皮对泪水圣母堂的纵火企图是一场滑稽的灾难,根本没能烧到教堂——唐·易卜拉欣、普尼亚莱斯姑娘和曼特莱特的波特罗奉塞莱斯蒂诺·佩雷希尔之命出发,打算破坏建筑,却让自制的燃烧装置在他们自己的房间里起了火。这一幕把一场精心策划、旨在让暴力看似意外的行动,变成了真正的意外;这场意外伤了共谋者,暴露了他们的业余水准,最后以一项心照不宣、忘掉此事的约定收场。
起因与预定目标
这项计划与泪水圣母堂周围的冲突有关。教堂能继续存在,受到一项古老特权的保护;该特权规定,每周四须为加斯帕·布鲁纳·德·莱布里哈举行弥撒。大主教解释说,这项特权使拆除前的世俗化程序复杂起来;很久以后,马卡雷娜·布鲁纳则说,每周四举行的礼拜正是教堂得以免遭拆除的条件。她说,每逢周四,大主教的特使和由佩恩乔·加维拉付费的公证人都会监视礼拜是否出现疏漏,以便据此使教堂失去保护。因此,教堂并非只是一栋妨碍开发的建筑——它能否存续,岌岌可危地取决于一项定期举行的仪式,以及神父是否忠实履行仪式。
这三位同伴并不是这场争端的核心策划者。他们是按照塞莱斯蒂诺·佩雷希尔转达的指示行事;佩雷希尔想要破坏教堂,并坚持让破坏看起来像意外。计划的预期规模刻意含混——不一定非要彻底摧毁教堂,但若破坏范围更大,也未尝不可。堆在墙边的木长椅和古老的屋顶横梁,被认为会助长火势蔓延。掩饰纵火才是关键要求,而不是彻底摧毁建筑。
唐·易卜拉欣准备装置时,摆出一副自称精通此道的架势。他拿了一瓶猴子茴香酒,用报纸垫桌子以作保护,还准备了辛烷值为九十八的高级无铅汽油。波特罗被派到附近的加油站,拿一个空的卡博内尔橄榄油罐去买一升汽油。唐·易卜拉欣声称,自己曾在圣克拉拉与切·格瓦拉喝莫希托时学过莫洛托夫鸡尾酒的原理;然而,他又声称这种武器是卡尔·马克思发明的俄罗斯产物,这番话让他的行家身份带上了本故事特有的荒诞色彩。他在细枝末节上准备周密,关键之处却危险地凑合了事。
良知与共谋
普尼亚莱斯姑娘不愿参与,因为目标是一座祝圣过的教堂。其他人劝说她说,他们预期赚到的钱可以用来在别处举行弥撒,为这桩行为赎罪。唐·易卜拉欣还搬出一套曲折的法律主义借口——三人只是在执行别人的罪行,最终责任应由引发此事的人承担——照他的说法,那就是佩雷希尔。这番说辞并未消除普尼亚莱斯姑娘的犹豫。她拒绝参与纵火,只愿协助做些准备工作,包括烹制血肠炒蛋。
唐·易卜拉欣并不把她的异议视作抗命。他把这伙人看作自己的族群、氏族和家人,宁愿与成员讲道理,也不愿把决定强加给他们。普尼亚莱斯姑娘的顾虑之所以令他苦恼,恰恰是因为他希望这项计划仍是大家共同参与的行动。相比之下,波特罗没有提出任何意见。他惯常沉默而忠诚,让人难以捉摸;尽管每逢耶稣受难日,他都会陪着普尼亚莱斯姑娘走过塞维利亚,跟在“希望”游行圣像的花车后面,但对于焚烧教堂,他始终没有提出异议。他的行为无法简单归结为信徒与不信者的对立——他并不虔信,却年复一年与她共同守着这项亲密的仪式。
房间里的意外
计划在准备阶段便告失败,燃烧装置还没来得及用于教堂。波特罗经过桌子去厨房时,本能地想把香烟按进烟灰缸;唐·易卜拉欣把用来擦瓶子的浸油抹布放在了烟灰缸里。唐·易卜拉欣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慢了一拍。他大声叫住波特罗,试图阻止他,但波特罗已经把香烟掉进烟灰缸里。随后,唐·易卜拉欣用手肘撞翻了汽油瓶。
这场意外让共谋者打算在别处制造的火灾,真的在眼前发生了。唐·易卜拉欣受了轻微烧伤,胡子和眉毛都被燎焦,桌子也烧黑了。波特罗左臂着火,在房间里四处乱跑。普尼亚莱斯姑娘反应迅速,先用厨房虹吸瓶朝唐·易卜拉欣和波特罗喷水,再把毯子盖在桌上扑灭火焰。消防员赶到时,火已经熄灭。烟雾、解释和聚集在门口的邻居,取代了他们精心设想的不在场说辞。
这场事后闹剧并未让危险显得虚假。唐·易卜拉欣查看自己涂满烫伤药膏的皮肤,感叹他们差一点就遭遇严重得多的灾祸。他想起波特罗浑身着火地奔跑,活像文森特·普莱斯蜡像馆恐怖片里的场面;这幅景象把他们自以为掌控得当的行动变成闹剧,但烧伤和烧焦的房间仍显露出实际代价。普尼亚莱斯姑娘去药房买药膏和纱布。唐·易卜拉欣宣称,人生中痛苦的篇章应该尽快忘掉;三人无需开口,便达成一致,再也不提此事。
叙事作用与界限
这一情节的核心反转十分明确——这些人本打算在泪水圣母堂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火灾,结果自己的疏忽却在准备房间里酿成了意外。让纵火看起来像意外的要求,变成了一场近乎自我嘲弄的闹剧;而原定袭击始终没有变成对教堂的攻击。叙事将意图、企图与结果区分开来——他们组装燃烧装置,准备将其用于教堂,但这里呈现的证据显示,起火地点是共谋者所在之处,而非教堂。
这种区分很重要,因为泪水圣母堂在其他情节中与数起死亡事件有关,但这些死亡各有独立经过。佩纽埃拉斯从脚手架上坠落,是因为木栏杆断裂;乌尔比苏神父在脚手架移位后被坠落的檐口构件击中;而奥诺拉托·博纳费后来在祭坛脚手架上坠落受伤,爬进告解室后死亡。纵火企图无法解释或导致其中任何一起死亡。相反,这一企图属于教堂周围更广泛的危险局势,却仍是一项失败且独立的行动。
这场戏还通过实际行动而非忠诚宣言,展现了共谋者之间的关系。普尼亚莱斯姑娘的良知为她的参与划定界限;唐·易卜拉欣试图以劝说维持合作;波特罗听天由命般的顺从让众人陷入危险;而火灾发生时,果断采取行动扑灭火焰的是普尼亚莱斯姑娘。事后的沉默并不能证明原计划取得了成功;他们只是试图把这次令人难堪的失败埋藏起来,免得它成为又一个供人取笑他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