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尼瓜号在圣地亚哥海战中出击并沉没
鼓皮《马尼瓜》在圣地亚哥海战中的出击与沉没,使一场漫长的分离化为一桩死亡事件,而其经过仅由一篇古老的插图报道留存下来。由曼努埃尔·夏洛克·奥尔特加指挥的这艘小型武装游艇,在西班牙舰队遭到重创后驶离圣地亚哥-德古巴,在国旗旁升起一面黑旗,驶向美国战列舰印第安纳号。下午一点二十分,它仍在试图撞击对手时被击沉。许久以后,这篇报道在卡洛塔·布鲁纳的文件中被发现,为洛伦佐·夸特提供了理解夏洛克那幅遥远而忧郁肖像所需的最后一幅图景,也揭示了他离她远航而去的终点。
剪报及其发现
卡洛塔去世多年后,她的孙女马卡雷娜·布鲁纳向夸特展示了一只文件夹,是她祖父放在家族文件中的。她称它是这个故事的又一篇尾声。文件夹中装着关于古巴战争结束以及1898年7月3日海军灾难的旧报纸剪报和插图杂志剪页。其中一页重现了塞尔维拉上将舰队的覆灭;页面上有圣地亚哥海岸地图、阵亡军官的肖像,以及对舰船最后一次出击的详细记述。
夸特在这些肖像中发现了夏洛克。图注明确称这幅画像依据可靠证词绘制,尽管画工并不精良。画中的夏洛克穿着便服,夹克一直扣到颈部,里面是一条白围巾;他留着短发、浓密的八字胡和厚重的鬓角。图注将他标明为商船船长、曼努埃尔·夏洛克·奥尔特加,并注明他是《马尼瓜》号的指挥官。他的便服使他显得像是海军军官群体中的意外来客,而他忧郁的神情似乎与插画家将他置身其中的英雄群像格格不入。
舰队的最后一次出击
这篇剪报将《马尼瓜》号的命运置于西班牙舰队崩溃的背景之中。玛丽亚·特蕾莎公主号遭集中炮火攻击后起火并搁浅;奥肯多号和比斯开号随后也遭重创、烈焰焚身;克里斯托瓦尔·科隆号则被迫冲滩,最终由船员自行凿沉。轻型驱逐舰普卢顿号和弗洛尔号也驶出港口,继而被击毁。《马尼瓜》号离港时,海岸线上已经布满搁浅燃烧的西班牙舰船。
报道说,夏洛克拒绝让自己的船继续藏在港内,因为在城市即将陷落之际,它会在那里被俘。《马尼瓜》号是最后一艘驶过港口入口的船。它在西班牙国旗旁升起一面异乎寻常的黑旗,在敌军炮火下绕过迪亚曼特浅滩,径直驶向最近的美国舰艇——印第安纳号。美国舰炮向它开火时,这艘游艇以之字形航向朝战列舰驶去,航程超过三英里。火焰从船首蔓延至船尾,甲板遭到重创;下午一点二十分,它仍在试图撞击敌舰时沉没。
夏洛克的最后形象
读完报道后,夸特把剪报放回文件夹,又把文件夹放回箱子里。他此刻明白了,肖像中夏洛克那双漠然的眼睛望向何处——印第安纳号的炮口。印刷出来的历史记述,为画框之外的目光赋予了一个明确对象,使那张曾显得情感疏离的面容,成为这场战斗最后冲锋的见证。
夸特短暂地想象着夏洛克在炮火与硝烟中紧握舰桥栏杆,决心完成一段驶向虚无的漫长旅程。这一幕是夸特对记录的想象性回应,并非剪报记载的另一项事实。它的力量来自游艇毁灭那种简短而冷漠的记述,与肖像中孤立身影之间的对照;如今,夏洛克最后的航向既可被理解为一次海军攻击,也可被理解为他与卡洛塔分离的终结。
悲剧的历史结局
海战记述补足了单凭家族文件无法揭示的命运——夏洛克并非只是消失在未知的远方。他最后一段有记录的航程,是从圣地亚哥港驶向印第安纳号;《马尼瓜》号尚未抵达目标便已覆灭。国旗旁那面黑旗的形象,使这艘游艇的最后一次出击在舰队整体战败的场景中格外醒目;而准确的沉没时间,则将这场个人悲剧固定在一场公开的军事灾难之中。
这一段也完成了故事中迟来的辨认。夸特并非在战斗发生时读到这份报道,而是在调查卡洛塔留下的痕迹时才发现它;历史资料改变了他解读肖像的方式,也由此改变了他对恋人分离的理解。因此,《马尼瓜》号的沉没既是一场有据可查的海军损失,也是迟来揭晓的夏洛克结局——一艘小船独自驶向力量悬殊的强敌,地平线之外没有重逢在等待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