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rt潜入费罗住所搜查
鼓皮洛伦佐·夸特秘密搜查普里亚莫·费罗的住所,是一次搜集证据的行动;虽然没有取得决定性证据,却改变了案件在情感与调查层面的面貌。费罗和奥斯卡·洛巴托外出参加总主教公署的会议时,夸特进入这位神父简朴的住处,搜查抽屉、文件、书籍和软盘。他发现一张费罗与马卡雷娜·布鲁纳及一名年长女性的照片,这让他看见教堂生活中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情;洛巴托房间里的一批电脑磁盘,则为追查维斯佩拉斯提供了可能的线索,但其内容仍过于模糊,无法据此确认黑客身份或入侵发生的地点。
时机与进入
夸特安排费罗和奥斯卡前往塞维利亚大主教宫参加一场官僚会议,为自己创造了机会。他大约有半小时,之后两人便会回来。他从圣器室出发,经由一条狭窄的前厅和一段带铁栏杆的楼梯,来到神父的起居区。这所房子的格局寻常,有两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浴室和一间小起居室,因此这次闯入与其说像突袭敌方据点,不如说是侵犯私人生活。
简朴的环境也显出堂区的贫困。夸特在圣器室里见过磨损的宗教陈设,以及数量有限的祭衣和圣器。进入住所后,他有条不紊地搜查各个房间和容器,起初并未发现任何能推进调查的东西。他的搜查依靠的不是某个惊人的密室,而是日常收纳中透露的私密信息——抽屉、书桌、柜子,以及夹在日常用品中的文件。
照片与费罗不为人知的一面
夸特在起居室的一个抽屉里发现一张画质粗劣的宝丽来照片,照片中的费罗身处一座安达卢西亚庭院。他坐在一张矮桌旁,桌上似乎摆着一顿饭;陪伴他的有一名穿着浅色老式服装的老妇人,以及马卡雷娜·布鲁纳。三人都面带笑容。夸特此前所见的费罗,是一位暴躁严厉的堂区神父;但在照片里,这位神父神情温柔而忧伤,布满伤痕的面容显得柔和,眼神也不再那么冷硬。对夸特而言,这张照片短暂地让费罗显得像另一个更加有人情味的人。
因此,这张照片既是一条线索,也构成了与夸特原有判断相反的形象。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也没有说明三人之间的关系,却展现了费罗与马卡雷娜及那位老妇人似乎相处融洽的时刻。夸特拿走照片,继续搜查。这一小小举动既保存了一件证据,也表明调查已经触及一段无法简化为神父公开形象的私人往事。
文件、书籍与证据的局限
夸特检查了一台便携式打字机和与之相关的文件。职业习惯使他装入一张纸,按下几个按键,打出一份字体样本,以备日后可能用于辨认文字。他把纸折好,和照片一起放进口袋。这个细节体现了他的工作务实而循序渐进——即使一次搜查没有得出结论,也可能留下日后可与其他文件比对的材料。
费罗起居室里的书籍包括礼仪书籍、一本1992年的教理书、拉丁语引文集、教会史、哲学著作,以及梅嫩德斯·佩拉约所著的西班牙非正统思想史。夸特还注意到几本天文学书籍,以及一本破旧的莫里斯·韦斯特《魔鬼的代言人》;书中一段谈到牧者与普通人失去联系、将信仰简化为理智上的认同的文字,被人做了标记。这段文字似乎与费罗的牧职生活有所呼应,但夸特没有从中找到能够解释案件的直接证据。因此,他的搜查区分了两类材料——一类能让人了解某个人,另一类则能为案件提供佐证。
奥斯卡·洛巴托房间里的磁盘
在另一间卧室里,夸特发现了二十页关于十字若望的材料,字体为新Courier字体;还发现五个塑料盒,每盒装有十二张三点五英寸软盘。房间里混杂着神学书籍、教会史、电子棋盘、梵蒂冈城国指南、抗组胺药片和一本旧版丁丁历险记,无法明确说明这些磁盘的使用者是谁。文件可能属于维斯佩拉斯,也可能并非如此。
夸特认为这些磁盘作为证据价值有限,却足以成为值得核查的线索。要妥善检查它们,就必须把内容复制到他的笔记本电脑硬盘上,留待之后查看;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个多小时。他还需要再找一次机会,让两位神父都离开住所。因此,搜查结束时留下的是一项尚未解决的调查任务,而不是某种发现——磁盘被放回盒子里,夸特也没有找到确定其来源所需的电脑设备。
调查、怀疑与教堂
这次搜查发生时,案件已经因泪水圣母堂的两起死亡事件而蒙上阴影。总主教把佩纽埃拉斯的坠亡描述为意外——这位受委托为教堂废墟状况撰写报告的市政建筑师曾与费罗发生争执,之后木制脚手架的横杆断裂,他坠落后被一根金属管刺穿。后来,警方又把乌尔比苏神父的死解释为另一起可能的意外——移动脚手架时,一块沉重的灰泥从檐口脱落。这些说法使修复现场既成为实际危险的来源,也始终笼罩在怀疑之中。
这种怀疑影响了夸特对住所内所见之物的解读。费罗除了星期日和节日每天都举行弥撒,在这些日子则举行两次;夸特后来观察到的老式祭衣和以拉丁语进行的部分礼仪,也体现了他传统的做法。教堂能否存续,则与一项更具体的义务相连——每周四早晨八点必须为加斯帕·布鲁纳举行弥撒,这个时间和日子与他1709年去世时相同。马卡雷娜解释说,总主教的代表和佩恩乔·加维拉雇用的公证人会监督是否漏做弥撒,因为一旦未履行条件,教堂便可能遭到拆除。在这种情况下,费罗的日常安排既是宗教实践,也是法律保障。
后来,警方拼凑出一种更具罪责意味的可能情况。他们怀疑,奥诺拉托·博纳费发现圣母像上的二十颗珍珠已被仿制品调包,而所得款项可能与重新开工有关,因为堂区无力负担工程费用,费罗的薪水和奉献箱收入都不够。博纳费可能曾在祭坛脚手架旁与费罗对质;他从五米高处坠下,试图抓住螺丝时伤了手,之后爬到告解室前死去。警方推测费罗可能杀了他,随后消失了一天,但这番说法仍属推断,并非夸特在谈话中确认的事实。与这些后来的怀疑相对,夸特搜查时发现的照片和磁盘仍然只是当初的样子——各自揭示了一些情况,却不足以解决围绕费罗、洛巴托和教堂死亡事件的核心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