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纳费在教堂遇害

鼓皮

博纳费在教堂内遭谋杀,是与泪水圣母堂有关的第三起死亡事件,也是首起将教堂中疑似意外事故的氛围转变为公开谋杀调查的案件。这名记者的尸体被遗弃在告解室内,使珍珠遭调包后可能引发的冲突与保住教堂开放的危险斗争联系起来;然而,警方对事件的还原仍只是一种假设,并非对他确切死因的最终说明。

教堂及此前的死亡事件

教堂已因一项拟议中的拆除计划而承受压力。总主教阿基利诺·科尔沃告诉洛伦佐·夸特,一项源自1687年、经教宗批准的特权令这座建筑难以世俗化——每周四都必须在此举行弥撒,纪念捐助人加斯帕·布鲁纳·德·莱布里哈。堂区神父普里亚莫·费罗抗拒总主教的权威,而总主教已试图通过罗马暂停费罗的职务。因此,围绕这座建筑的斗争将教会纪律问题与一个实际问题交织在一起——堂区的礼仪义务是否还能保护教堂免遭拆除。

博纳费死前,最初两起死亡都被解释为意外。市政建筑师佩纽埃拉斯奉命为教堂的危险状况撰写报告;一段木制脚手架栏杆断裂后,他坠落下来,被一根金属管刺穿。科尔沃说,另一名官员和副本堂神父奥斯卡·洛巴托当时也在场;洛巴托为佩纽埃拉斯行了临终圣事。后来,乌尔比苏神父遇难,一处脚手架发生移位,一大块灰泥檐口脱落并砸中他的头部。警方没有找到乌尔比苏坠落时在场的目击者。这些说法表明施工现场十分危险,但教堂内接连发生死亡事件,使得官方所说的运气不佳越来越难以与怀疑区分开来。

这场冲突也有虔敬与个人层面。格里斯·马萨拉警告夸特,塞维利亚、教堂、费罗和马卡雷娜·布鲁纳,都是人无法毫无影响地经过的地方与人物。六十四岁的费罗描述了自己的一生如何受临终者的记忆、恐惧和得不到回应的祈祷所塑造;在他看来,信仰是在一个处处印着死亡痕迹的世界里给予慰藉。马卡雷娜解释了堂区抵抗背后的物质困境——教堂一贫如洗,费罗的薪水微薄,主日奉献甚至不够支付蜡烛钱。每周四,总主教公署的一名代表和由佩恩乔·加维拉付费的公证人都会监督弥撒,以查找任何可能使特权失效的不当之处。教堂的存续取决于一场反复举行的仪式,而反对者则在等待差错出现。

告解室里的尸体

发现尸体之前,夸特刚与科尔沃有过一次会面。夸特离开塞维利亚大主教宫时,科尔沃脸色苍白、心神不宁地叫住他,告诉他发生了另一场教堂灾祸,他不能离开。夸特赶到时,十来名警员正在建筑内走动,拍摄并检查地面、长椅和脚手架。调查占据了这座破败教堂的内部空间;祭坛、受损的彩绘玻璃、天花板上的绘画、告解室和虔敬供品,如今都成了犯罪现场的一部分。

格里斯独自坐在高祭坛的台阶上。西蒙·纳瓦霍拦住夸特,说教堂里的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三人。夸特越过副警长望去,注意到告解室里伸出一双纹丝不动的脚。室内有一块蓝色帆布盖住尸体的大部分。一只露在外面的手掌朝上,皮肤黄得像陈年蜡烛,手腕至食指处有一道伤口。纳瓦霍认出死者是奥诺拉托·博纳费,一名在塞维利亚颇有名气的记者;夸特也凭着米黄色长裤、一只小而柔软的手和鞋子认出了他。

纳瓦霍掀起帆布后,人们看见博纳费瘫靠在木座椅和告解室一角,下巴陷进粗壮的脖子里。他左脸有一大块紫色瘀伤;干涸的褐色血迹从鼻子和嘴边流下,经过脖子,沾在衬衫前襟上。法医报告称,他有内伤和至少一处骨折,伤势符合遭受重击或坠落的情况,但警方不知道博纳费是如何进入告解室的,也无法确定是否有人把他放在那里。夸特虽然厌恶这名记者,仍为死者简短祈祷并划了十字。纳瓦霍说,死者已经离世有一段时间了。

警方还原案情

不久,纳瓦霍告诉夸特,在他看来,这一次有人替教堂做了事。他认为博纳费遭到了谋杀,并说费罗是重要嫌疑人;除非法医的发现能给出其他解释,否则费罗不在现场这一点对他不利。这只是怀疑,并非证据——尸体上的伤势证明死者遭遇暴力,但仅凭最初的发现,无法说明尸体如何从祭坛附近到了告解室,也无法确认责任人。

进一步调查后,纳瓦霍提出了一种可能的经过。博纳费可能爬上高祭坛圣母像旁的脚手架,费罗则跟在他身后。两人可能发生争吵或搏斗;随后博纳费从五米高处坠落,或被推了下去。纳瓦霍推测,他手上的伤口是试图抓住脚手架螺钉时留下的。博纳费受了重伤,却仍活着;他爬行了几米,设法站起身,来到最近能找到的避身处——告解室。他在那里倒下并死去。这一还原能够解释伤口、内伤和尸体的位置,却无法确定他是在搏斗中意外坠落,还是被人故意推下去。

纳瓦霍的说法显然是推演,而非对亲眼所见事件的叙述。他描述时,手指沿着想象中的脚手架向上爬,相互靠近,接着坠落,再拖着自己在临时充作地面的平面上移动,最终躺在另一只手掌上;那只手掌代表告解室。夸特能够想象整个过程,但描述得生动并不能消除其中的假设环节。警方必须根据物证和情境推断经过;他们没有任何目击者能够讲述那场冲突。

疑似动机及其局限

疑似动机来自对教堂珍珠的调查。几个月前,有人将圣母像原有的珍珠换成了二十颗一模一样的仿制品。警方追查发现,马德里的艺术品商人弗朗西斯科·蒙特格里福可能将哈洛克船长的珍珠拿去交易;十年前,他曾与费罗非法出售安索的西利亚斯教区祭坛屏一事有关。警方的一名线人是一位加泰罗尼亚珠宝商,曾经营非法购得的物品,并接触过一批与这些珍珠描述相符的珠宝。证据并不能证明蒙特格里福参与其中,但纳瓦霍认为这些迹象可信。

资金的时间线提供了与教堂翻修有关联的可能性。纳瓦霍手下询问的供应商称,在工程重新开工的一段时期,建筑材料和租赁机械的费用超过了费罗凭微薄薪水和堂区奉献所能支付的数额。因此,纳瓦霍推断,珍珠出售所得可能用于支付工程费用。按照他的假设,博纳费循着线索找到教堂,并确认珍珠是假的。他可能随后试图勒索费罗;也可能还没来得及提出要求,费罗就先遇上了他。这为疑似犯罪提供了一个合理的财务背景,却不能独立证明费罗杀了博纳费,也无法说明资金究竟是如何进入堂区的。

调查以尚未解开的细节告终。纳瓦霍说,费罗拒绝解释自己为何曾失踪整整一天;此前他待在波斯蒂戈之家塔楼里一段时间。在警方看来,这种沉默令人起疑。夸特没有提供任何解释来填补这些空白,纳瓦霍则告诉他,他不愿帮忙这一点已经引人注意。于是,博纳费之死通过一连串物证、资金线索和推测逐渐显露出来,但核心问题——那名记者与费罗在脚手架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仍无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