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尔在警局为费罗神父行告解赦罪礼

鼓皮

洛伦佐·夸特在警察局请求普里亚莫·费罗神父赦罪,是两人关系的决定性转折——面对遭到逮捕的老神父,夸特跪了下来,让自己的敬重、悔意和寻求和解的需要显露出来。费罗没有以言辞辩解,而是划了十字,给予仪式性的慰藉;这既不能消除针对他的证据,也无法驱散霍诺拉托·博纳费之死所笼罩的不确定性。

相遇背后的案件

教堂里的几起死亡起初都被当作意外。市政建筑师佩纽埃拉斯因木制脚手架栏杆断裂而坠落,被一根金属管刺穿;奥斯卡神父当时在场,并为他施行了临终圣事。后来,脚手架移位,一块沉重的灰泥檐口砸中乌尔比苏神父的头部,导致他死亡。这些解释使教堂显得危机四伏,却无法证明两起死亡中有任何一起是谋杀。

博纳费死在告解室里,带来了另一系列疑问。西蒙·纳瓦霍还原出一种可能的经过——博纳费曾在圣母像旁的脚手架上,费罗或许随后也爬了上去。一场冲突之后,博纳费从五米高处坠下——也可能是被推下去的。他手腕至食指方向的一道伤口,与他试图抓住脚手架螺丝、稳住自己的情形相符。他当时还活着,爬向最近能抵达的藏身之处——告解室,最终在那里死去。

嫌疑与证据

纳瓦霍将这起死亡事件与圣母像上的珍珠联系起来。警方调查显示,原有珍珠数月前已被二十颗一模一样的仿制品替换。调查怀疑,这些珍珠经由马德里商人弗朗西斯科·蒙特格里福流转;此前,在违规出售奇利亚斯教堂祭坛屏一事上,他曾是费罗的联系人。据称与夏洛克船长有关的珍珠流转情况,以及一名警方线人的说法,构成了一条可能的线索,但调查人员无法证实蒙特格里福被指称的参与情况。

钱款似乎提供了作案动机。与珍珠出售相关的日期,恰逢教堂重新开始修缮,包括购买建筑材料和机械设备。纳瓦霍的调查人员从供应商处得知,相关开销远超费罗微薄的神职人员薪水和堂区募捐所能承担的范围。因此,纳瓦霍提出,博纳费可能发现了仿制珍珠,试图敲诈费罗;也可能是费罗发现他正在调查,因而杀了他。但这一还原仍只是推测——警方掌握的是间接证据,并没有目击者证实杀人过程;而费罗拒绝解释自己失踪的原因。

警察局里的仪式

夸特走进关押费罗的小房间,发现他没有穿教袍,身着普通的灰裤子,脚上是一双陈旧、未经擦亮的鞋。神父凌乱的白发、胡茬、伤疤和发红的眼睛,使他显得憔悴而脆弱。尽管门口站着一名警卫,费罗却没有戴手铐。夸特走到他面前跪下,纳瓦霍和警卫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夸特请求道:“神父,请赦免我,因为我犯了罪。”这个请求表明他承认自己负有责任——他需要公开表达歉意、敬重和悔意。费罗先是短暂地愣住,随后抬起一只手,在低头的夸特头顶划了一个十字。他没有说话;那句熟悉的仪式用语通过无声的手势传达出来,也通过神父对眼前之人的认知显露出来。

意义与后续

这次赦罪仪式并不是对博纳费之死作出裁决。纳瓦霍的推断没有排除费罗推下博纳费的可能,也没有排除博纳费是在搏斗中坠落,或说明脚手架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相反,夸特的举动回应的是调查无法解决的道德与精神需求。在警察局里,在国家权力的注视下,神父短暂地重新承担起牧灵职责,而夸特则接受了跪在他面前、显露脆弱的一面。

费罗无声的回应赋予了仪式力量。划十字既是神父关怀他人的举动,也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彼此认同;他们的处境已经改变——如今跪下的是调查者,给予慰藉的则是被拘押的神父。这一幕并未以对罪行真相的确定结尾,而是以宽慰和重新建立的联结收束——这是未决案件中的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