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hur前往伦敦及Allen返美

24个比利

阿瑟前往伦敦,以及艾伦意外返回,使原本计划中的逃离变成又一次失时经历——阿瑟抵达了他长久以来想象为家的城市,但艾伦在那里醒来,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达的,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去。他们截然相反的反应,让这趟旅程产生了双重影响。伦敦短暂地让阿瑟感到有所归属;对艾伦而言,同一目的地却成了令人恐惧的证明,表明他无法掌控自己会在哪里醒来。

逃离俄亥俄州

阿瑟决定自己需要离开俄亥俄州。这个机会有赖于拉根通过福利及地下社会关系弄到的护照——一本署名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另一本署名阿瑟·史密斯。阿瑟仔细查看护照,判断它们要么是偷来后伪造修改的,要么是足以经受严格审查的高明伪造品。这些假身份让逃离变成了现实可行的计划,同时也使阿瑟的离开与拉根周围的犯罪关系网联系起来。

阿瑟致电泛美航空公司,订了一张前往伦敦的单程机票,在壁橱、抽屉和书本里搜集能找到的所有钱,然后收拾行李。他计划的不是短暂拜访——他把目的地视为家。他先飞往肯尼迪机场,随后飞越大西洋。旅途平安无事,抵达希思罗机场后,海关官员挥手让他通行。整个途中没有任何事情妨碍阿瑟前进;直到他抵达后另一个人格接管意识,才发生了变故。

阿瑟在伦敦

阿瑟入住霍普韦尔街上一家小酒馆楼上的小旅馆;他觉得这个名字或许预示着什么。他独自在一家小而讲究的餐馆用餐,然后乘出租车前往白金汉宫。他错过了卫兵换岗,但期待改天再看。在街上漫步让他感到自在。他用熟悉的英语表达向路人打招呼,还想着买一顶圆顶硬礼帽和一把雨伞。

这种舒适感有其具体缘由——在他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周围的人说着和他一样的语言。车辆在他认为正确的一侧行驶,伦敦警察让他感到安全。他参观了伦敦塔和大英博物馆,吃着炸鱼薯条,配上温热的英式啤酒;他计划第二天去贝克街二二一号,这个念头源自他最喜欢的福尔摩斯电影。他打算查看那个地址,确保那里被维护成适合纪念这位侦探的地方。这些细小的计划让他对抵达的感受延伸到了未来——阿瑟并非只是路过伦敦,而是想象着自己在那里安家。

艾伦在阿瑟的位置上醒来

第二天早晨,艾伦在一间老式旅馆房间里醒来,墙上的时钟滴答声响得刺耳。铁床架、卷曲图案的墙纸和磨破的地毯清楚地表明,这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旅馆。他找不到浴室,便走进走廊,再下楼去,试图弄清自己身在何处。一名端着托盘的男子用伦敦东区口音和他说话。艾伦跑到外面,认出了黑色出租车、酒馆招牌,以及从街道另一侧行驶的车辆。他明白自己在伦敦,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一发现让困惑变成了恐慌。艾伦沿街来回奔跑,大声叫喊,引来旁人注意。他恼怒自己一再在陌生地方醒来,也恼怒自己无法掌控发生的一切。当他跪倒在地,用拳头捶打路缘,哭喊着想死时,这场经历陷入危机。随后,他意识到路过的警察可能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对这一后果的恐惧使他站起身,回到旅馆。

艾伦在手提箱里发现了署名阿瑟·史密斯的护照,以及一张前往伦敦的单程机票收据。这些文件揭示了他陷入困境的原因——阿瑟安排了这趟旅程,艾伦却在不知道计划的情况下承受了它的后果。艾伦愤怒地骂阿瑟是个疯混蛋,搜遍口袋,却只找到七十五美元。返程机票可能要三四百美元。他开始收拾阿瑟的衣服准备退房,随后故意把行李和衣服留在那里,认定阿瑟就该承受损失。

临时设法返程

艾伦带着护照和单程机票前往希思罗机场,一路上试图想办法回家。他在机场临时编了一套仓促的说辞——声称自己下错了飞机,下机时被人下了药,而机票、行李和旅行支票都留在机上。他向工作人员反复讲述这番话,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困于此的人,而不是明知自己持单程票来到伦敦的人。一名警卫安抚他,把他带到护照检查办公室;艾伦在那里继续恳求帮助,并坚持说自己家里有钱,回去后会偿还票款。

一名官员提出让他候补搭乘一趟返回美国的航班,等他到家后再付款。艾伦答应了。他不停地说着,直到工作人员似乎急于摆脱他,便让他登上一架波音七四七客机。找到座位、系好安全带后,他松了口气;因为不敢相信自己睡着时会发生什么,他一直保持清醒,把机上每一本杂志都读了一遍。抵达俄亥俄州哥伦布市后,一名安保人员开车送他前往俄亥俄州兰开斯特市,艾伦在那里取回了卖画所得的钱。钱藏在扫帚间一块松动的木板后面。他用这笔钱支付返程机票,并向护送他的人员道谢,称赞泛美航空公司的通情达理,还答应给公司总裁写信。

返回却未解决问题

独自回到公寓后,艾伦变得非常抑郁,并试图与阿瑟沟通。过了很久,阿瑟才出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伦敦后,拒绝与任何人打交道。因此,艾伦虽然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两人之间的分裂却没有得到修复。阿瑟想象中的家园与艾伦绝望的返程依然截然相反——一个横越海洋,奔向归属感;另一个横越海洋,只是为了重新回到一个他仍无法掌控自己生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