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ligan于1979年3月再次收治

24个比利

比利·米利根于1979年3月再次收治,使他在雅典精神健康中心的治疗期限延长了六个月,让治疗与法律风险处于同一时间线上。尽管他早前的审判对大多数指控作出了因精神错乱而无罪的裁决,但该裁决并未消除其他定罪,也没有确定他能否安全出院。因此,这次审查并不意味着他脱离刑事司法体系,而是标志着他在该体系中进入新的阶段;他的未来既取决于临床康复情况,也取决于他对数年前所作认罪答辩提出的质疑。

背景与法律面临的问题

再次收治源于一场旷日持久的争议——精神科诊断能够回答哪一个法律问题。1978年1月,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资助临床心理学家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医生进行心理评估。1月8日和13日进行的测试得出智商68分;德里斯科尔医生认为,抑郁症是造成这一分数的部分原因,他的报告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他得出结论,比利·米利根当时无法理解事态,也无法协助辩护,并建议将其送院治疗。这项评估关注的是米利根当时参与诉讼程序的能力;它本身并未裁定他对早前罪行应负何种责任。

1月19日,朱迪·史蒂文森和加里·施魏卡特向杰伊·弗劳尔斯法官提交了这份报告,以支持他们关于米利根无法协助辩护的主张。法官下令由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对他进行检查。辩方担心检查中取得的信息可能被控方使用。经过一番保密争议后,双方同意,只有在米利根为自己辩护而作证时,检察官才能就他向法院指定检查人员作出的不利陈述向他提问。先前围绕受审能力和特权信息的争论构成了后来审查的法律背景,但并未预先决定审判结束后应如何处置他这一独立问题。

审判期间,弗劳尔斯法官以缺乏佐证证据且作案手法相似为由,驳回了第一项强奸指控。对于其余指控,医疗证据经双方约定提交——医生作证称,米利根在罪行发生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分辨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法院就第二至第十项指控裁定他因精神错乱而无罪。这一结果处理的是他对这些指控的刑事责任;它并未撤销他因格雷药店抢劫案而受到的另一项定罪,也不保证他出院后便能获得自由。

三月审查及其即时结果

审查前一天,即2月28日,米利根给律师打电话,要求次日上午举行听证会时不要让母亲到场。1979年3月1日,审查结束后,他被再次收治于雅典精神健康中心,期限为六个月。这项决定使他继续在雅典接受治疗,但相关记述并未将其视为解决他早前认罪答辩所引发的问题,或确定他在假释和缓刑规定下未来处境的裁决。

出院可能带来的后果,使这项命令与其说是暂停,不如说是有条件的暂缓。当时与米利根共事的人知道,一旦他被认定已经治愈并获准出院,费尔菲尔德县成人假释管理局可能会因他违反假释规定而将其逮捕,并送回监狱,服完他因格雷药店抢劫案所获二至五年刑期中剩余的三年。他也可能被认定违反缓刑规定,并被要求连续服刑六至二十五年,以执行针对路边休息站袭击案的刑罚。因此,继续住院使他免于立即被送回监狱,却没有消除另一种可能——康复和出院反而会使他更接近再次入狱。

对早前认罪答辩提出质疑

米利根留在医院期间,他在雅典的律师L·艾伦·戈兹伯里和史蒂夫·汤普森向费尔菲尔德县普通诉讼法院提出动议,要求撤销他的认罪答辩。他们主张,米利根于1975年认罪时,法院并不知道他患有多重人格;而且由于他当时精神错乱、无法协助辩护,若维持这些认罪答辩,就会构成明显的不公。他们的论点并非只是重复后来审判中的精神错乱裁定,而是质疑——鉴于米利根当时的状况,以及按律师的说法他当时无法有意义地参与辩护,这些早前的认罪答辩是否仍然有效。

这些动议让这六个月除了治疗之外,还具有实际和情感上的意义——兰开斯特的法官或许会撤销认罪答辩,使米利根在康复后获得自由。书中称,他寄希望于此。这终究只是希望,并非已经实现的结果;三月的再次收治本身并未推翻认罪答辩、解决假释问题,也没有保证他会获释。

希望、治疗与命令的局限

这段时期的米利根,生活并非只有听证会和刑期。他得知妹妹凯西和交往多年的恋人罗布·鲍姆加特计划在秋天结婚后,十分高兴,并开始为婚礼做准备。春天渐渐来到医院院区时,他感到最艰难的时期或许即将过去。在周末获准前往凯西家中时,他开始在她家的墙上画壁画。这些日常计划与他法律处境的不确定性并存——他能够想象未来,但出院条件仍未确定。

再次收治的重要意义在于这些问题彼此交叠,却仍未得到解决。关于米利根病情的精神科认定、关于罪行发生时其精神状态的裁决、关于他在法庭上协助辩护能力的决定,以及继续住院的机构决定,彼此相关,却不能互相替代。为期六个月的命令让他留在雅典精神健康中心;尚待审理的动议则提供了一条可能的途径,使他摆脱治疗结束后仍威胁着他的定罪。命令本身和成功的希望,都未能消除另一方带来的压力。对米利根而言,病情好转可能为他打开前路,但若未能获得法律救济便出院,也可能使他重返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