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ding医院的人格融合治疗
24个比利哈丁医院的人格融合治疗是法院强制要求开展的一项治疗,旨在将比利·米利根彼此分离的人格结合进核心比利。治疗采取循序渐进而非一蹴而就的方法——鼓励各个人格交流,先让相容的人格配对融合,再设法进一步融合这些配对。这个过程带来了真实但不稳定的融合阶段,也暴露出治疗中的核心矛盾——人们期望实现的统一,也可能看似威胁到比利赖以生存的独特能力和保护作用。
从观察转向融合
比利·米利根于3月16日抵达哈丁医院,比预定时间提前两天,并被安置在韦克菲尔德小屋。这是一处上锁的病区,收治十四名需要持续观察和个别照护的患者。他住进两间特别护理室之一;这些房间装有厚重的橡木门,门上设有窥视孔,便于全天候监护。朱迪·史蒂文森和多萝西·特纳陪他吃饭;后来,特纳建议让亚瑟会见治疗团队成员,好让他们亲眼见识这些多重人格。
工作人员对待这些人格的方式很快成为紧张关系的焦点。一些人抱怨说,比利否认自己做过他们亲眼见到的事;他们担心他提及其他身份会使患者困惑,或影响工作人员。3月28日,海伦·耶格尔记录了一项目标——比利应停止否认这类行为。随附的计划指示工作人员,在他提到另一个人格时提醒他,他的名字是比利;当他否认弹钢琴或写便条时,则告诉他工作人员亲眼看到了什么。这种将他视为一个只有一个名字的患者的机构做法,与治疗团队承认他有多个独立内在人格的立场并不协调。
科妮莉亚·威尔伯医生到访后,治疗策略发生了转变。此后,乔治·哈丁医生将重点放在融合上,而玛琳·科坎医生安排定期会谈,让各个人格回忆并处理与八岁时重大解离有关的虐待和折磨记忆。这种做法并非没有争议。科坎担心,如果拉根与其他人格融合,比利被送进监狱后可能会失去自我保护的手段,因为她担心他在那里会遭到袭击。哈丁回答说,法院交由医院负责的任务就是进行融合。这场分歧表明,融合不只是一个临床目标——它也可能改变比利在敌对环境中生存的能力。
分阶段的方法
治疗计划要求核心比利倾听并回应其他人格,承认他们的存在,并逐步延长自己能够留在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上的时间。相容的人格先配对;随后通过密集暗示使这些组合融合,直到它们与核心人格合为一体。艾伦和汤米被选为第一对,因为他们被认为最为相似。
他们的相似之处并没有抹去各自不同的经历。艾伦喜欢棒球,而汤米害怕打棒球,因为他小时候在二垒犯过错,并因此挨打。乔治·哈丁医生建议让尼克·奇科、艾伦等人通过交谈和鼓励汤米打球,帮助他面对这种恐惧。油画等艺术治疗也与融合治疗同步进行。因此,这种配对不仅依赖暗示,也需要帮助一个人格去接触另一个人格已经能够承受的经历。
亚瑟用酷爱牌饮料作比喻,向较年轻的人格解释抽象的融合概念。不同的晶体加水后会溶解;如果让混合液静置,待水分蒸发,就会留下一个固体团块。亚瑟解释说,什么都没有增加或消失,只是发生了变化。这个比喻让较年轻的人格得以理解,结合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的特质会消失。然而,对失去自我的恐惧依然存在——艾伦告诉唐娜·伊加,比利担心融合会让其他人格死去,或削弱他们的才干和长处。
部分融合与不稳定
最初报告的融合只是试探性的。6月5日,比利说自己曾以汤米和艾伦融合了一个小时,并觉得那种体验很奇怪。6月14日,罗莎莉·德雷克在音乐楼看见汤米打鼓;此前这项技能一向与艾伦有关。在融合状态下,他的演奏不如艾伦单独掌控时娴熟。这件事让对能力减退的担忧有了具体表现——融合能够结合不同身份,同时也可能改变某项才艺的呈现方式。
融合进展并不均衡。在不同时间、持续时间也各不相同的情况下,七个替代人格融合为一个;亚瑟、拉根和比利仍在这一组合之外。亚瑟提议给融合后的人格取名为肯尼,但这个名字没有沿用下去,人们又回头称他为比利。重新使用熟悉的名字让人们更容易称呼这个复合人格,但这并不意味着融合已经达到最终或完整的阶段。
融合稳定性有所增强的迹象,与严重挫折同时出现。比利的废纸篓里发现一张看似遗书的纸条后,他被列入特别防范措施。耶格尔后来记录说,他仍在融合与再度分裂之间交替,但似乎能够维持融合更长时间;到7月14日,他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融合状态,看起来也很平静。即便如此,部分融合仍无法持续保持。他会短暂陷入空白状态,完全无法控制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因此,治疗虽然带来了更长的融合时段,却没有消除中断,也没有消除与自杀有关的担忧。
法院指令与持久局限
法院将比利在哈丁医院的观察和治疗期至少延长了三个月,让团队有更多时间推进融合。为他治疗的人、检察官和法官一直对公众隐瞒他的诊断;公设辩护律师和检察官一致认为,公开诊断可能会使案件成为媒体事件,并使治疗复杂化。9月27日,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刊出报道,这种保密状态就此结束。早在8月下旬,朱迪·史蒂文森和加里·施魏卡特就已提醒比利,乔治·哈丁医生约三周后就要向法官提交报告。如果报告认定他已融合且具备受审能力,杰伊·弗劳尔斯法官便可以确定审判日期,这使临床评估直接关系到法律程序的时间安排。
后来的事件显示,阶段性的融合与持久解决问题之间仍有距离。1979年12月的一项法院命令将比利的状况诊断为多重人格,并要求治疗符合这一诊断。比利于1979年10月被送往利马州立医院的最高安全级别病区,后来又被转至代顿司法精神中心;相关记述称,此后各个人格之间的沟通恶化,人们也不确定当时是谁处于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比利说,他希望大卫·考尔医生能够为他治疗,让他再次融合,并使教师回来。因此,哈丁开展的融合治疗是一项影响深远却未完成的干预——它带来了平静和更强连续性的阶段,但无论法院的指令还是部分融合本身,都没有解决如何结合比利的内在生活而不失去各个人格所提供的东西这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