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ligan多重人格诊断首次公开
24个比利米利根多重人格诊断首次公开事件,将一项保密的临床与法律事实变成了对强奸案的公开报道。9月27日之前,只有治疗比利·米利根的人、检察官和法官知晓这项诊断;当天早晨,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以醒目的通栏标题刊出报道,称各人格已融合,并报道这名强奸案嫌疑人身上存在十个人格。这一披露使保密不再可能,也让这项诊断进入医院的日常生活、公共记录,以及法庭之外人们讨论案件的方式。
报道刊出前的保密
米利根接受治疗、案件继续审理期间,这项诊断一直没有向公众披露。公设辩护律师认为,媒体关注会使治疗他和审理案件都变得困难。检察官伯尼·亚维奇也同意,由于这项诊断尚未在法庭证词中提出,他在道德上可以避免透露。双方的共识使不予披露成为一种经过审慎选择的做法,且为对立双方共同接受——立场相反的律师都认为,同一项私人信息暂时不应公开。
朱迪·史蒂文森提出动议,要求修改米利根的答辩,加入因精神错乱而不负刑事责任的抗辩后,消息随之曝光。因此,这项诊断并非单纯的个人信息披露;它早已与一个法律问题交织在一起,即应如何理解他对被控罪行所负的责任。报纸的报道使诊断与审判之间备受争议的关系进入公众视野,而法院此前尚未听取有关此事的证词。
报纸披露
9月27日早晨,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以通栏标题刊出报道,宣称各人格已为法庭审判而融合,并称这名强奸案嫌疑人身上存在十个人格。标题措辞让这项诊断立即成为一则耸动的公开说法,而此前,相关事实只在临床人员和法律官员之间流传。局面骤然改变——原本为了保护治疗和审判而被隐瞒的内容,成了整个社区都能读到的报纸新闻。
这一披露也改变了医院眼前需要处理的沟通问题。哈丁医院的工作人员从早报上得知此事后,鼓励米利根亲自告诉其他患者,以免他们先从外界听到消息。他们的做法无法恢复已经失去的隐私,却让米利根有机会在他生活的群体中回应这条新闻。于是,医院采取的行动使米利根本人,而不只是报纸,成为向人们解释这则公开报道对他意味着什么的人。
米利根的反应与医院
米利根告诉小组中的患者,自己虽被控犯下这些罪行,却不确定是否是自己所为,因为当时他处于解融合状态。他的解释将两种被新闻报道置于紧张关系中的现实并置起来——他是被控告的人,但他对自己当时状态的描述,并不能让他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诊断已经公开,但刊出报道并未解决责任归属这一根本问题,也没有消除他的不确定感。
当晚,电视新闻播出了这则报道。米利根看完后,哭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事情的先后顺序十分重要——早晨披露后,首先是工作人员支持他与其他患者交谈,随后电视播报将消息带出医院,进入他的私人空间。记载描述了他的痛苦,却没有暗示宣传本身改变了诊断,或解答了围绕指控的法律问题。
医院此前的安排,为这次公开曝光提供了具体的制度背景对照。3月16日,米利根提前转入哈丁医院时,工作人员将他与朱迪·史蒂文森和多萝西·特纳一起送到韦克菲尔德小屋;那是一个上锁的病区,收治十四名病情棘手、需要持续观察和个人照护的患者。他被安置在一间特别护理病房,房门厚重,由橡木制成,并设有供工作人员全天候观察的窥视孔。当时,工作人员被要求直接观察多重人格综合征;数月后,报纸和电视观众则开始听闻此事。从一间严密监控的病房到公开报道,并不意味着医院的实际顾虑已经消失,而是这项诊断如今也有了治疗环境之外的受众。
披露后的诊断
这一披露并未终止关于应如何治疗或界定米利根的争论。3月28日,护士海伦·耶格尔在治疗目标中写道,应让他接受自己否认实施的行为所应负的责任。随附的计划指示工作人员,当他否认弹过钢琴或写过字条时,应以平实的方式回应;当他自称是另一人格时,则应提醒他自己的名字是比利。这份记录表明,即使诊断本身已经公开,临床人员仍通过日常工作方式持续处理各个人格。
米利根被裁定无罪后,大卫·考尔医生告诉他,在医院里他不被视为罪犯,而他的未来取决于他如何与比利合作并使自己整合起来。这番安慰将康复描述为一个持续的过程,而非审判结果所能保证的结局。之后,1979年12月,法院认定米利根患有被诊断为多重人格的精神疾病,并下令依照该诊断为他提供治疗。这个法律认定正式确立了报纸一年多前披露的诊断类别,但它来自另一个独立的法院程序,并非通栏标题带来的直接结果。
宣传报道也持续构成制度层面的压力。在雅典,工作人员因宣传报道及米利根的反应而感到不满,要求修改他的治疗计划;一份协议限制了探访、电话、金钱、绘画用品以及他与其他患者的接触。1979年,米利根被戴上手铐和腰部束带,送往利马州立医院,等待进一步的法律程序。很久以后,在代顿司法精神中心,他希望回到雅典,继续接受考尔医生的治疗。这些后续事件属于一场旷日持久的治疗、安全与自由之争,而不仅仅是9月的报纸报道。此次披露的决定性意义在于它跨越了一条界线——曾经仅限于临床与法律圈子知晓的诊断,成为米利根公众身份的一部分;然而,无论是报纸还是宣传报道,都无法决定这一身份所要求的治疗、责任或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