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与詹姆士一世时代

H是鹰

伊丽莎白与詹姆士一世时代之所以与这本书有关,是因为当时的猎鹰术作者并非只把苍鹰描述为难以驯服的鸟,而是将它们描绘成警惕、会回应人的伙伴,认为对待方式会影响双方的关系。他们的记述与后世将雌性苍鹰描写成无端闹别扭的说法形成对照,也帮助海伦·麦克唐纳重新思考她正在训练的鸟,以及自己从既有说法中承袭的种种假设。

早期猎鹰术著作中的苍鹰

1615年,西蒙·莱瑟姆将苍鹰描述为亲和而熟悉人的鸟,同时也指出它们天性羞怯、容易受惊。苍鹰的警惕并未被视为其品性不佳的证据——莱瑟姆将它们的反应与粗暴对待联系起来,并认为善意与体贴能够使苍鹰亲近饲养者。苍鹰既可能倔强,也能够回应人,并非只有单一性情。

埃德蒙德·伯特的记述同样认为,猎鹰人有责任留意鹰的需要,促进它的安适。他将双方关系描绘成友谊与嬉戏,而非单纯的占有或控制。这段记述的重要之处,在于它坚持认为鸟的行为是双方关系的一部分——饲养者如何行事,会影响鹰如何回应。

阶级与猎鹰术的等级秩序

书中将猎鹰术置于更广泛的土地与狩猎资源获取等级秩序中。要让猎鹰正常飞行,需要开阔地带,包括松鸡猎场、鹧鸪庄园和广阔农田;这些资源更容易为富人或人脉广泛者所用。因此,猎鹰术著作可能将拥有所谓高贵猎鹰描绘成贵族特权。

苍鹰训练在这一等级秩序中地位较低。专门训练苍鹰和雀鹰的独行训练者,在早期著作中遭到嘲讽,被形容为举止粗野、相貌畸形且不合群。这种对训练者的侮辱也贬低了鹰——一种与独自训练、较少独占土地资源相关的猎鹰术,被说成低人一等。因此,这种区分反映的不只是对鸟的评判,也反映了对谁能狩猎、在哪里狩猎以及与谁同行的评判。

与后世刻板印象的对照

麦克唐纳将早期记述与她在后来的猎鹰术书籍中读到的严厉描述相对照。那些作者把雌性苍鹰说成闹别扭、乖戾或令人恼火,并将其难以应对的行为视为天生缺陷。阅读莱瑟姆和伯特的记述则提供了另一种解释——恐惧与抗拒可能源于粗暴对待,而耐心与体贴能够为信任和亲近创造条件。

这种对照并不意味着早期作者没有使用描述雌鹰的性别化语言。相反,麦克唐纳看重的是他们承认苍鹰是一个真实而复杂的生命,既会害怕,也会大胆;既会恼怒,也能与人相伴。她认为,后世猎鹰人倾向于将这种鸟的问题归咎于其天性,或许受到他们对雌性独立性的焦虑影响;同时她也说明,这只是她对态度变化的解读。

在实践中检验历史论点

当麦克唐纳重新回到梅布斯身边时,早期著作便不再只是历史趣闻。读过将苍鹰描述为不爱玩耍、脾气不好的记述后,她观察到梅布斯把头倒转,用喙叼起纸团,还轻轻啃咬、咀嚼它。麦克唐纳随即即兴与它玩耍,包括透过卷起来的杂志看鹰。梅布斯参与其中;它竖起的额羽和快速摆动的尾巴显露出愉悦。这次相处揭示了麦克唐纳曾经信以为真的描述有其局限——她原先并未想到这只鸟会玩耍,因为她读过的书中没有提到这一点。

因此,这本书借助伊丽莎白与詹姆士一世时代的记述,重新提出了一个有关理解的问题。苍鹰的警惕或拒绝,不一定证明它天生凶恶或不理性;这也可能反映它与人类饲养者相遇时所处的情境。这段历史支持一种猎鹰术模式——关注、善意与陪伴不会抹去野性,却能使人与鹰之间建立更准确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