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

春季是海伦·麦克唐纳与苍鹰梅布尔关系中的转折点——这个季节让这只鸟逐渐进入换羽期，长出新羽，却也让她更难被留在身边。春日带来的温暖与新生，和海伦明白自己很快就得把梅布尔留在身边以外数月这一事实密不可分。

转折季节的迹象

海伦从一些细小而具体的变化中察觉到春天——花园里出现了一只蓝瓶蝇，紫色番红花无精打采地躺在草坪上，圣约翰学院外的樱花飘落，黑鸟从城市山墙和哥特式尖塔上的栖处飞起。通常，这些迹象会让她感到愉悦，空气泛着蓝色的色调，白昼也渐渐变长。今年却不同，她尽量不去留意这些迹象。春天意味着梅布斯将在鸟舍里换羽，离开海伦每日的陪伴；这个念头痛苦得令她试图完全不去想这个季节。

暖空气与梅布斯的飞行

季节的变化也体现在梅布斯的行为中。在旧田地的一次飞行中，她只是漫不经心地追逐一只兔，过了一会儿才飞回来，随后又追逐另一只兔，并继续飞进栗树林。海伦发现得太迟，梅布斯的注意力已经从她身上移开。这只鹰栖落在道路上方的高处，周围汽车、卡车和拖拉机来来往往；随后她飞进林地，尽管海伦戴着手套、吹响哨子，她仍够不着她。梅布斯蓬松起腹部的羽毛，并抖动尾巴；这些是她感到惬意的迹象，可在这处无法接近的栖位上，却加深了海伦的恐惧——这只鸟已经不再留意她的召唤。当梅布斯悄然飞离树林深处时，这次飞行便成为海伦错过警示迹象的实际后果，而不只是季节活力的展现。

换羽、新生与分离

2月27日，海伦已经在为春天带来的变化做准备。她打算第二天开车把梅布斯送到一位朋友家，那里有一座闲置的鸟舍，可以让她在那里换羽。梅布斯必须脱落羽毛，再长出新羽；为了支持这一过程，海伦一直尽可能让她吃鹌鹑肉和雉鸡肉。吃得饱饱的梅布斯变得圆滚滚的，但海伦原以为肥胖的苍鹰一定会变得野性十足，事实证明并非如此——梅布斯对陌生人的容忍度降低了，对海伦却仍然温顺。她们熟悉的亲密关系仍延续在日常的小仪式中——一起玩纸团接球，梅布斯在海伦看电视时趴在她握拳的手上打盹——与此同时，分别的日子也日益临近。

季节的双重含义

因此，春季在同一幅景象中蕴含着新生与失去。对梅布斯而言，这是羽毛脱落又生长的身体周期，伴随着空气转暖和飞翔欲望增强；对海伦而言，这意味着有几个月她将见不到梅布斯。春季寻常的美景与海伦竭力回避它们之间的反差，让即将到来的分离仿佛在真正发生之前就已降临。春季并没有化解她们之间的依恋——它为这份依恋设定了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