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cy对Elizabeth Bennet的公开求偶

《应得的惩罚》

菲茨威廉·达西公开追求伊丽莎白·班纳特,在他邀请她和舅舅、舅母先到达西宅邸与他的妹妹和表亲共进晚餐,再一同前往伯爵的剧院包厢时,已变得昭然若揭。这一邀请将两人的关系从伦敦社交界的边缘带出,公开置于其核心观众面前。伊丽莎白次日的思绪赋予这一举动个人层面的意义——她承认达西先前的行为只是反常之举,开始想象自己或许会爱上他,并意识到他尊重她的判断这一点,已经突破了她心周围的防线。

从反复拜访到公开邀请

这次剧院之邀,发生在达西连续两周定期拜访格雷斯彻奇街之后。达西在星期一和星期四上午登门,而伊丽莎白和家人则在星期五或星期六与他一同外出社交。在这些拜访期间,她会让信使待在楼下,直到达西当天离开。这种往来为两人日渐加深的交情赋予了稳定而日常的节奏,尽管其确切性质仍是加德纳夫妇思索的话题。

第二周的星期四,达西提议安排一次不同寻常的外出。他获邀使用一个星期六晚上的伯爵包厢,于是邀请伊丽莎白、爱德华·加德纳和玛德琳·加德纳以宾客身份出席。他还提议先在达西宅邸共进晚餐,届时将为他们引见乔治安娜·达西和理查德·菲茨威廉。这项邀请把私下的家庭引见与格外引人注目的公开露面结合起来——伊丽莎白不仅要陪伴达西,还将与他最亲近的亲属一同进入剧院。

叙述明确指出了这一步的社交意义。一行人将公开露面,不是在社交界的边缘,而是在其核心;所有相关人士都明白此举的分量。因此,达西的求爱不仅通过他对伊丽莎白的私人关照来展现,也通过他召集的同伴,以及他选择与伊丽莎白一同现身的场合来传达。

伊丽莎白判断背后的准则

伊丽莎白对达西的回应,受到她从亲身经历中形成的行为准则影响,而非仅由身份地位决定。她认为,玛德琳·加德纳和拉达·彭特兰夫人是两位教会她何为淑女的女性。尽管她们的境遇大不相同,伊丽莎白却认为她们教给自己的道理密切相关——切实的关怀、在日常生活中表达的爱,以及对他人福祉的关注。

拉达夫人的经历尤其让这一榜样意义深重。她生于卡奇,原名拉达·比马尼,母亲在分娩时去世;在蒙兀儿人、马拉塔人和英国人之间的冲突一次次迫使她的家人迁徙之际,她由祖母和姑母抚养长大。她童年时遭绑架,险些被卖为奴;后来获一艘西班牙船只从海上救起,被带离出生之地。在西班牙,她被迫进入修道院;二十一岁时,她又被派往南美洲执行一项任务,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航行途中,她又遭遇了暴力。海盗劫持了船只,拉达夫人腹部受了几乎致命的伤。在同修中的幸存者继续启程后,她因病重无法行动而留了下来。大卫·彭特兰爵士将她接到自己位于巴巴多斯布里奇敦的家中,由管家和护士照料她,使她熬过反复感染并最终康复。后来,他向她求爱;当她告诉他自己被俘期间的遭遇时,他接纳了她,没有把她的过去当作拒绝她的理由。

这种接纳与拉达夫人从他人那里遭遇的敌意形成对照;那些人声称,她若当时死去反而更好。在这种对待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后,大卫爵士辞去了海军职务。拉达夫人表面上转宗,却是自愿地皈依苏格兰教会;两人在爱丁堡郊外、靠近他家宅的地方成婚,婚后旅行结束便迁居伦敦,最终买下了他们居住的庄园。伊丽莎白讲述这段经历,将她从拉达夫人身上学到的理想——关怀、忠诚和尊重女性的经历——与她评判眼下这位追求者的准则联系起来。

剧院之行与关系地位的变化

这次公开露面改变了两人关系的社交性质。此前的会面已在加德纳夫妇家中以及城里的外出活动中建立起反复往来的交情;剧院则让伊丽莎白与达西并肩出现在更广泛的观众面前,而在达西宅邸共进晚餐并获介绍给乔治安娜·达西和理查德·菲茨威廉,又使这项邀请兼具家庭与社交层面的意义。伯爵包厢不只是一个更时髦的去处——它让两人的交往在众人眼前显露,而不再是藏身社交界边缘。

这一转变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加德纳夫妇早已思索伊丽莎白与达西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达西没有作出解释,而是以行动回应了这份不确定。他让伊丽莎白走进自己的家,向她介绍亲近的家人,随后又与她公开露面。这一连串举动赋予两人的关系一种易于辨认的社交形态,却没有将其简化为正式声明。

伊丽莎白重新评估

1812年3月15日,星期日,伊丽莎白在公园散步,女仆和男仆跟在后面。她陷入沉思,绕着公园走了三圈。她最初的思绪回到前一个星期四和前一晚的剧院之行;她自问,达西是否已经为自己过去的行为赎清了过错。在之前的一个月里,她在伦敦与达西相处的时数,远远超过了相应时段里她在赫特福德郡与他相处的时数。这段持续的交往让她得以用长久以来的表现检验最初的印象。

伊丽莎白得出结论,达西在赫特福德郡的行为只是反常之举,他也已赎清过错。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不再总是回想他秋日里的所作所为。她注意到他的身高、深色外貌和英俊面容,也承认自己的确会受到他的微笑打动。这些外貌上的吸引力与她对他品格的判断同样重要——她认为他是个好人,是个疼爱妹妹的兄长,也是个学识丰富的庄园管理者;他会倾听她的意见,而不会因为她是女性就轻视她。

最后这一点具有决定性。想到梅特兰夫人的兄长时,伊丽莎白认定,达西愿意认真对待她的意见,正是他突破她心墙的所在。因此,这场公开求爱既标志着两人在社交界面前的呈现方式发生变化,也标志着伊丽莎白私下的理解发生转变——达西公开而显眼的殷勤,伴随着一个更重要的认识——她或许正逐渐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