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e Anderson与Paula Anderson的母女关系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安妮·安德森与宝拉·安德森的母女关系长期存在明显的权力失衡——宝拉寻求安慰和帮助,安妮则主导家庭、扣留或改动信息,并把母亲的异议视作打断。安妮的父亲去世后,两人的交流既体现出彼此在实际事务上的依赖,也显露出伴随这种依赖的恐惧;安妮的童年经历则表明,这种模式并非始于葬礼。
家庭权威与长期相处模式
安妮对家庭的支配可以追溯到童年。她三岁时就已经磨牙,父母注意到了这一习惯,却没有把它当作长期问题。根据叙述者的说法,到六岁半时,她已经以一种难以界定的方式支配着全家。尽管磨牙的情况持续并且加重,她的父母还是逐渐习惯了她强势的存在。到十五岁时,磨牙已使她感到疼痛;十八岁时,她坚持要做昂贵的牙冠,辩称父母任由问题持续,日后就不该说这是她自己的责任。这些细节表明,安妮后来对宝拉的支配,植根于一种家庭历史——安妮的坚持逐渐成为常态,而父母的反对则难以产生持久影响。
这段历史并不意味着宝拉在母女关系中无所作为。她在家照料垂死的丈夫,拒绝把他送进重症监护病房,并照管他的药物和日常所需。安妮承认,父亲最后一次中风之前,自己曾施压要求他卖掉房子,但叙述也显示,她不愿承认自己负有责任。因此,家人的照护与悲痛和指责、怨恨并存,而家庭中早已确立的等级关系,也使安妮能够决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葬礼与鲍比的缺席
父亲去世后,宝拉问安妮是否联系上鲍比,以及鲍比会不会来参加葬礼。安妮没有保证鲍比会出席,反而告诉母亲,鲍比说她很高兴父亲死了;叙述将此事呈现为安妮的谎言。宝拉随即捂住耳朵,尖叫起来。这一刻表明,安妮的控制不止体现在作决定上——她可以左右宝拉收到的消息,而她对鲍比回应的说法非但没有缓解家庭的悲痛,反而加深了悲痛。
宝拉的提问也体现出她对安妮的依赖——安妮是能够联系鲍比并解释联系失败的人。然而,安妮把鲍比拒绝表态视为挑衅。她没有帮助宝拉面对不确定性,反而把这份不确定变成发怒的由头,并打算亲自把鲍比带回来。姐妹间的疏远因此间接影响了母女关系——宝拉希望两人重归于好,安妮却运用自己的权威,让这次重逢服务于她自己的决意。
联系鲍比未果
在告诉家人鲍比曾恶意谈论父亲之后,安妮再次尝试打电话。电话无法接通,线路发出警笛般的声音,安妮便联系接线员报告故障。宝拉问她是否联系上鲍比时,安妮回答说,鲍比和镇警长都没有接电话。宝拉试探着提议联系鲍比的一位朋友。安妮拒绝了这个建议,说她知道曾有个男人接过一次电话,而且从他的声音就能听出他喝醉了。她断定,鲍比和那个男人知道她正在设法打通电话,也会为阻挠她而后悔。
宝拉没有作声,浑身发抖,一只手靠近黑裙的领口。她开始反对安妮的说法时,安妮大声喝令她闭嘴,宝拉立刻照做。这番对话清楚展现了两人关系中的失衡——宝拉的担忧无法改变安妮的行动,而即便是轻微的责备,也会很快被压下去。安妮的怒气不只针对鲍比,也不只针对她认为阻止自己联系鲍比的人;她的怒气支配着整个房间,也决定宝拉何时可以开口。
计划受阻与持续的依赖
宝拉从楼梯上摔下并摔断髋骨,安妮前往缅因州的行程因此延后。安妮的第一反应是对计划受阻感到怨恨;她还毫无根据地怀疑,宝拉或许是故意摔倒,好阻止她去找鲍比。这一念头表明,安妮多么习惯于通过冲突和控制来解读母亲的举动。即使宝拉需要帮助,安妮关注的仍是这件事对自己计划的影响。
安妮最终前往班戈,但宝拉仍是影响她启程的一环——安妮一直在宝拉摔倒后照料她,直到能够动身,行程才得以继续。因此,这段关系不能简单概括为安妮支配一位无力反抗的母亲。宝拉的需要能够打断安妮的打算,但安妮把这些需要视为阻碍,回应时流露的也是怀疑而非温情。综合来看,葬礼上的谈话、未能接通的电话以及摔伤,都展现出一种由家庭责任维系、却又不断受到安妮的不耐烦和宝拉的畏惧顺从所限制的母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