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 Gardener与Bobbi Anderson的爱情与合作关系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吉姆·加德纳与鲍比·安德森的爱情与合作关系,既是他们共同工作的情感背景,也是促使他们坚持下去的力量之一。他们在挖掘现场重逢时,彼此的感情显而易见,但亲密与忠诚都无法消除埋藏的外星飞船周围积累的伤害与秘密。这次重逢使合作变成一项最终而不安的约定——即使加德纳开始怀疑鲍比变成了什么样,也开始质疑他们的工作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们仍将一同面对自己挖出的东西。

身份与共同经历

这段关系承载着漫长的历史,无法简化成单一的身份。加德纳回想起他们之间的情谊曾包含爱情、性、友谊、一段紧张的休战期、关切与恐惧。他们相处的不同阶段仍体现在彼此的态度中——他们可以重新流露熟悉的温柔,却也知道如何彼此猜疑、质问和保留。两人的交谈表明,昔日的亲近虽在疏远之后留存,却不再保证彼此能够轻易理解。

他们共同的经历也与挖掘密不可分。鲍比最先发现埋藏的物体,加德纳提醒她,当彼得还活着时,她确实是偶然被那东西绊倒的。鲍比不接受这件事是她自由选择的说法——她并非有意促成这次发现。然而,加德纳指出,她选择了继续挖掘。他们的分歧不只是关于谁开启了这项工作;它揭示了更棘手的问题——发现知识是否意味着有义务继续追寻,抑或一个人可以拒绝自己已经看到的东西。

在挖掘现场重逢

加德纳来到挖掘现场遇见鲍比时,曾有那么一刻以为她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她外表的变化使这次重逢显得格外冷峻,亲情无法掩饰这一点——她掉了大半头发,化着浓妆,一只手臂吊着绷带。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使人衰弱的疾病。见到她,加德纳情绪激动;他落泪,显露出自己一直以来的恐惧与孤独。鲍比熟悉的微笑让他确信,那个他所爱的人仍在眼前,于是他走过去抱住她。

他们的拥抱恢复了真实却并不简单的亲密。加德纳说自己伤害了她;鲍比回答说他爱过她。当他问自己是否让她痛苦时,她承认是有一点,但说这值得。她把两人的过往说成是他们在苦难即将结束时才留住的东西;加德纳却更介意他们发生了亲密关系,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无权如此,而她也不该待在挖掘现场。于是,她身体虚弱的状况非但没有化解他们渴望亲近与意识到周遭危险之间的矛盾,反而使矛盾更加突出。

鲍比说自己的治疗很激进,并称皮肤问题和脱发只是表面症状,头发还会长回来。加德纳安慰她,却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说法。当她坚持说挖掘已经到了最后冲刺阶段时,他试图把这项工作的开端归于她的发现,把后续进展归于自己的到来。鲍比却强调,是他救了她的命;没有他,她不会在这里。她的说法让这项工作再次成为合作——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一起开始的,因为后来两人对彼此都不可或缺,尽管他们在开端时并未以平等的方式选择这件事。

工作、信任与思想界限

鲍比想立刻继续,估计舱门大概还在下方二十五英尺处。加德纳强烈怀疑她说得没错,却无法毫无保留地承认这一点。他的情绪成了警示——爱、悔恨与忧虑交织在一起,使他更难将对鲍比的信任与对共同工作将把他们引向何处的恐惧分开。尽管如此,他告诉她自己愿意相信她的话,同意再干一段。

这项约定也有策略成分。加德纳抱住鲍比时,隐瞒了自己另有想法;这一举动维持了两人表面上的合作,同时让他把自己的念头藏在心里。他们恢复工作后,他请她检查管子并跟他说说话。这项实际请求也点明了他所怀念的东西——其他男人可以帮忙,但他觉得不容易与他们交谈。鲍比明白,他需要的不只是劳作,答应会和他说话;她也承认自己一直很孤独。在例行检查设备、彼此陪伴的举动中,他们的情谊得以延续,尽管挖掘及其影响已使周围的树林变得异常寂静。

这种亲近并不意味着鲍比窥探加德纳思想会受到欢迎。她试图读懂他的念头时,他刻意把她挡在自己的思想之外。她退缩了;他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羞愧,这让他相信她心中仍有一部分懂得界限。这个瞬间兼具亲密与抗拒——她能够伸手触及他的思想,但他拒绝让她进入;她的反应则表明,他们的个人情谊并未抹去她理解这种侵入为何不对的能力。

加德纳也坚持为飞船本身划定界限。他告诉鲍比,可以把外人带出来,但舱门只能由他们两人打开。他们挖出了它,因此应该由他们先进去。鲍比同意他们应当先于其他人进入,不必举行仪式。他们的约定表达了共同的所有权与信任,却也恰恰在发现所带来的后果可能超出任何一人掌控之时,将两人孤立起来。昔日的关系赋予他们的隐瞒以私人意义,却不能让这个决定变得安全。

爱情、选择与不安的结局

后来的一次谈话中,加德纳不禁想,他们之间还有没有什么话可说。这个念头使两人克制的交流显得不足以承载他们共同的经历——一段曾包含爱情与欲望、友谊与恐惧的关系,如今似乎可能以一阵单薄而不尽如人意的沉默结束。随后,鲍比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她一直爱他,直到现在仍然爱他,不管发生什么。她也坚持说,自己从未要求偶然撞见那件埋藏物,并以此指出那次发现并非出于自由意志。

加德纳则区分了意外与行动——她确实选择了挖掘。鲍比质疑,一个普通人在窥见知识的边缘后,是否真能就此把它搁置一旁。加德纳回想起自己曾反对核电站,理由是社会可以选择不把想法付诸行动。鲍比甚至质疑这种可能性,虽为讨论而暂且承认它成立,随后又把话题转向一个更具体的问题——个人在接触到知识之后还能作出什么选择。这段交流使他们的关系不仅有情感冲突,也有哲学分歧。他们的分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两人的爱情与同一项工作紧密相连,而他们正试图理解这项工作的起源及其后果。

因此,他们之间的温情与恐惧并存。加德纳怀疑鲍比谈自由意志是否暗藏威胁,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把危险投射到了每一道阴影上。他的猜疑并未抵消对她的关切;它表明关切已经与警惕密不可分。至于鲍比,她请他记住,尽管他头骨里有钢板,她还是帮助了他。他答应会记得她,却注意到她的目光避开了他,这让他感到不安,而不是安心。

两人决定共同面对挖掘工作,并不是一次能够修复所有伤害的传统和解。鲍比邀请他第二天继续陪她,加德纳答应了。这个承诺简单而眼前,却承载着他们曾彼此扮演的一切角色——恋人、朋友、同伴和心存戒备的伙伴。他们的关系仍是温暖与彼此理解的来源,但鲍比的变化、未说出口的秘密,以及地下的飞船,都使这份温暖无法让他们恢复往日的自在。

蜕变后的哈文镇中的关系

哈文镇更大的危机赋予他们私人的情谊以社会与道德背景。镇上的居民似乎获得了一种自然而共享的认知方式——保尔森家失火那天,露丝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一直在了解各种事情,却从未有意识地追问这种了解从何而来。这种认知如心跳般寻常,却也开始使镇子变得更糟。寻找失踪的戴维·布朗时,哈文镇居民凭本能连接思想,形成一股集体力量,足以远远超出眼前的搜寻队伍;然而,他们最后认定戴维不只是迷路了,而是已经从他们共同的思想领域中消失。

这种网络能够协调人们,却无法带来合作或安宁。搜寻过程中,疲惫、酷热与冲突伴随着思想连接,搜寻者之间爆发了拳脚冲突。露丝一边带领众人继续行动,一边抵抗自身思想的变化,但搜寻没有找到戴维。爆炸发生后,镇上的居民仍保持连接,各自处理事情——有人在哈文午餐馆,有人在邮局,有人在汽车底下,也有人在路上。四十五分钟内,大约七十人聚集到亨利·阿普尔盖特的工坊;他们还派出一位摄影师,通过拍摄钟楼残骸的影像来记录钟楼受损情况。这些事件表明,蜕变后的社区无需像往常那样聚集或交谈,也能共同行动。

与这种集体亲密相对,加德纳和鲍比的关系是一种更私人、也更充满争议的联结。他们能够作为搭档工作,也能在难以掩饰的变化中认出彼此,但亲近并未消解共同思想或共同目标所带来的风险。后来,鲍比的尖叫令哈文镇各处的活动停了下来,发生变化的镇民走上街头,知道是谁引发了这一切。这一幕扩大了笼罩这对伴侣的危险——维系私人陪伴的联结,存在于一个遍及全镇的体系之中,而该体系能够把注意力与愤怒集中到某个个体身上。他们的情谊仍有意义,却无法与正在改变哈文镇、并将两人一同引向飞船的力量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