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bbi Anderson与Anne的姐妹关系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在这些场景中,鲍比·安德森与安妮的姐妹关系,与其说由彼此相伴界定,不如说是由安妮的评判所塑造;鲍比独处时仍将这种评判带在心中,最终又试图抗拒它。安妮对妹妹精神状态的警告让鲍比开始怀疑自己,但树林中的发现使这句熟悉的指责变成一场关于何为理智的较量,也让鲍比质疑自己是否可以相信所知的一切。
疏离与评判的重压
鲍比回忆自己来到哈文时的情形,展现出一段早已被情感疏离塑造的姐妹关系。雪莉·芬德森的一封信引来一张轻蔑的明信片后,鲍比坐在门廊上哭泣。吉姆·加德纳劝她别再让别人的看法支配自己,接着指出她更深层的脆弱之处——他问她是不是想变得像姐姐一样。他的斥责很严厉,但其中的前提是鲍比不必任由安妮来定义自己。他告诉她,安妮不在这里;如果鲍比不愿意,也不必让安妮进入自己的思绪。
吉姆的介入揭示了安妮的影响力有多深,即使她本人并不在场也一样。在吉姆看来,鲍比因诗人拒绝她而感到的悲伤,已经与自我评判的模式纠缠在一起,也与她承受的压力有关——她总要拿自己和姐姐比较。他催促鲍比成熟起来,别再哭,也别再像接受陪审团审判那样看待自己。这番话并非温和的安慰——他指责她哭哭啼啼、畏畏缩缩,并坚称她并不软弱。这番话的重要之处,在于它挑战了安妮那种想象中对鲍比身份的支配权。
鲍比对吉姆的回应并非单纯感激,而是矛盾复杂。她记得自己惊愕地看着他,也记得自己既恨他又爱他,既想要他的全部,又想要他一无所有。他的话之所以如此刺耳,是因为她早已知道他自己也有缺陷,但他却看出了她不愿承认的弱点。这段对话让姐妹关系以间接却影响深远的方式在场——吉姆点明安妮是鲍比被拿来比较的对象,而鲍比对吉姆复杂的感情则体现出,听到这种比较被当面说出,她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安妮在鲍比脑海中的声音
当鲍比想到埋在树林里的物体可能是一艘飞船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象安妮会说些什么。一名讲师讲述一名飞行员追逐他误以为是飞碟的东西、最终丧命的故事之后,鲍比脑海中随即浮现安妮那熟悉的判词——鲍比越来越古怪,像弗兰克舅舅一样,最后可能会进疯人院,胡言乱语地谈飞碟、编织篮子。安妮的声音如此鲜明,鲍比觉得自己仿佛可以打电话给姐姐,听她一字不差地把这番责骂说出来。
然而,想象中的警告再有力量,也没能让鲍比接受安妮的评判。她明白,无论自己做什么、说什么,安妮都会把她大部分时间独自生活等同于发疯。鲍比承认,想象地下埋着一艘飞船听起来确实像疯了,但她区分了两件事——在某种可能性被证伪之前先予以考虑,以及为了符合常人认定的理智而拒绝考虑它。因此,这场分歧不只关乎这项发现,还关乎开放心态的猜想究竟是发疯的证据,还是一种合理的推理方式。
鲍比躺着睡不着时,疑虑再次袭来。她问自己,怀疑加德正在失去自制力,同时又认定自己完全正常,这样的想法本身会不会就说明她正在摇摇欲坠。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在否认现实、用一种想法取代另一种想法,但仍相信自己在哈文比在克利夫斯米尔斯时更理智,也比在尤蒂卡时理智得多。在她看来,尤蒂卡那段与安妮共同生活的日子,险些把她逼疯。她甚至想象,安妮认为把亲近的亲人逼疯是某种神圣使命的一部分。文本呈现的是鲍比对姐姐的评判,并非对安妮动机的独立证实。
抗拒与自我定义
鲍比最坚决的抗拒,是在内心划定界限。她想象自己告诉安妮,搬到哈文让她变得理智,而非疯狂;所谓疯狂,就是限制可能性——即便逻辑指向某个推测,也拒绝追寻下去。她在心里告诉安妮,待在尤蒂卡,别进入她的脑海。这番话回应了吉姆早先的坚持——鲍比不必让姐姐进入自己的思想。曾经由他人给出的劝告,如今成了鲍比亲自阐明的立场。
这种抗拒并未消除鲍比的不确定。她知道飞船这一可能性如此迅速地浮现在自己脑海中,让她感到不安;但真正困扰她的是随之而来的笃定。她打算保持开放心态,却也明白,难处在于继续开放地看待安妮会称之为理智的事物。恐惧、敬畏和难以平息的兴奋与她的确信并存,使姐妹间的冲突在发现发生之际仍然活跃,而非安稳地留在过去。
鲍比最终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并未把想象中安妮的反应当作否决——地下的东西是一艘来自太空的飞船,或许在数百万年前降落于此,或是坠毁在这里。这番宣告标志着文本所呈现的姐妹关系发生转变。安妮仍是一个会引发鲍比自我质疑的内在声音,但鲍比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并追寻她认为有证据支持的可能性。因此,这段文字把姐妹间的疏离呈现为一场同时关乎思想独立与个人独立的较量——鲍比坚持考虑非同寻常之事,也是在坚持安妮无权对她是否理智作出最后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