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 Gardener与Ron Cummings的关系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吉姆·加德纳与罗恩·卡明斯的关系,是一种围绕诗歌与社交生活建立、却屡屡受到加德酗酒考验的友谊。罗恩把喝酒视为平常的享受,也是增进情谊的方式;加德知道自己可能会陷入毁灭性的狂饮,却仍与罗恩一起喝酒。因此,他们的关系既有真挚的友伴情谊,也存在影响深远的认知盲点——罗恩并不了解加德在两人共度的夜晚中所承受的危险,尽管有时他也会充当加德的保护者。
友谊与饮酒
6月26日,加德身在波士顿,鲍比·安德森忙于挖掘工作时,他醒来后很想喝酒。他有时不喝酒,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安全摆脱酒瘾——他可能参加戒酒互助会的聚会,在教职员聚会上喝几杯,或和鲍比喝几瓶啤酒,同时告诉自己,平常喝酒与狂饮不同。罗恩到来后提议去旅馆酒吧,语气轻松愉快,仿佛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邀约。加德答应了,举起一杯杰克丹尼威士忌,依旧相信自己想停时随时可以停下。
罗恩是位严肃的诗人,经济宽裕,可以自由写作、参加朗诵会,也经常饮酒。他出身富裕的纺织业家族,能够随心生活,还以夸张滑稽的方式把自己说成经济独立的人。加德眼中的罗恩身材瘦削、面容憔悴,似乎除了酒吧零食便吃不了多少东西。关键在于,罗恩不知道加德的问题有多严重,也不知道加德曾经醉酒后险些杀死诺拉。他们的友谊并非建立在对酒瘾的共同理解之上——对罗恩而言,喝酒是享受欢聚、纵情一番的邀约;对加德而言,同样的邀约可能成为失去控制的开端。
波士顿的狂饮之夜
两人把去旅馆酒吧的计划变成了一次夜间出游。他们一起说笑;罗恩说到懦弱时,加德接上了他的话,随后罗恩付了账,催他继续去下一处。他们轻松的谈笑让彼此的友谊显而易见,却并不能使这次出游变得安全。加德一度觉得这个计划可能不妥,最后还是跟着罗恩去了。此后,他的记忆变得支离破碎。他醒来时衣着完整地躺在浴缸里,又喝了酒,接着失去意识,最后给罗恩打了电话,却想不起打电话的原因。罗恩接了电话,加德问他们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罗恩回忆说,他们曾在一家酒吧与人争吵,但加德起初想不起那家酒吧,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他勉强回想起的片段包括另一家酒吧、他和罗恩争论华莱士·史蒂文斯,以及音乐声很大;除此之外,那一晚的记忆已荡然无存。罗恩的叙述和加德零碎的记忆,呈现出两人关系中的一种模式——罗恩以同伴和见证者的身份在场,而加德则必须拼凑自己已不记得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罗恩在那晚之后也很难受,却并未因此了解更深层的风险。他能描述那次出游;加德却必须面对记忆空白,以及造成这一切的过往。
朋友有限的保护
罗恩并非只会怂恿加德喝酒。外出之后,他告诉加德,是自己把他从人行道上扶起来,承诺他们以后还能回来,才说服他上出租车,并把他带回房间,替他放了洗澡水。罗恩还记得,加德当时想谈论核威胁,他只好把话题岔开,加德这才肯离开。这番叙述表明,罗恩在事后立即承担了照料者的角色,尽管他也和加德一起喝酒,而且并不了解加德酒瘾的全部严重程度。他提供的是实际而有限的帮助——让加德回到旅馆,却无法阻止他随后再次饮酒并失去记忆。
他们的友谊也为加德提供了一个熟悉的社交环境,使复饮的威胁可能被误认为平常的交际。罗恩提议喝酒;加德答应;两人说笑着一同外出。他们的亲近是真实的,但对酒精的不同认知使两人承担的风险并不相同。罗恩可以把一个糟糕的夜晚当作令人难受的宿醉。加德的狂饮却让人想起他早先的经历——那些经历毁掉了他的婚姻和教职生涯,还险些夺去诺拉的性命。
诗歌、干预与局限
在之后的一次诗歌聚会上,同样的社交生活再次出现。在一次教职员聚会上,罗恩拿着一杯威士忌走到自助餐旁的加德身边,拿食物开玩笑;加德也开了句玩笑,罗恩随即笑了。加德喝了一杯伏特加兑奎宁水,这是他的第二杯酒。这段简短的互动展现了两人相处时的轻松,也说明饮酒仍自然而然地贯穿于他们共同的诗人交往之中。
后来,加德对核武器的愤怒与恐惧眼看就要主导谈话时,罗恩察觉到情势,便把话题转回诗歌。加德既感激又恼怒——罗恩的干预帮他避免了一场争执,却也打断了他在饮酒时日渐依赖的一种宣泄方式。罗恩以转移话题的方式表达关心,却并不理解加德执念之下的痛苦。在他们反复出现的相处模式中,罗恩能够察觉眼前的社交危险并加以干预,却不知道加德的饮酒对这场危机有多大影响。
这段关系的意义
罗恩与加德的友谊,既不是单纯助长饮酒的关系,也不能可靠地防止复饮。罗恩邀加德去那些随手就能喝上酒的场合,部分原因是他不知道加德的饮酒问题与自己的并不相同。与此同时,他也足够关心加德,会把他带回房间,并在他的怒火可能爆发时转移话题。这一矛盾很重要——友伴情谊能够提供眼前的保护,却无法改变导致危险一再发生的条件。
这段关系也让加德的饮酒呈现出社交面貌。他的复饮并非从孤独中开始,而是发生在邀约、玩笑、共同出游,以及文学聚会的熟悉氛围中。罗恩的存在说明,酒瘾即使面对一位亲近到足以察觉痛苦并提供帮助的朋友,也可能依然隐而不显。他们的情谊让这种有限认知所造成的代价显现出来——罗恩可以陪在加德身边,却无法理解全部过往,也无法阻止这场狂饮成为又一次带来痛苦记忆与个人崩溃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