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th McCausland与她的玩偶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露丝·麦考斯兰和她的玩偶起初只是私人收藏,也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随着海文镇发生变化,它们变成了诡异的声音、传递惊人消息的渠道,最终成为露丝试图发出信号的组成部分。它们的变化使这段关系不再只是所有权关系——玩偶会自行说话和移动,而露丝则把它们改造成一种装置,其用途与小镇的命运息息相关。

熟悉的收藏变得令人不安

玩偶的声音出现之前,它们就已经是露丝生活的一部分。7月19日,她想起耶稣的画像于7月7日开始对“贝卡·保尔森说话;如今到了7月19日,露丝的玩偶也开始对她说话。这些日期表明,变化是逐渐扩散的过程,而非孤立的怪事。原本熟悉而私人的收藏,也进入了影响海文镇其他居民的同一诡异模式。

即使在露丝听见玩偶说话之前,它们的存在就已引起不安。拉尔夫跟它们开玩笑,问是哪一个吓到了小女孩时,它们只是默默地回望。露丝短暂地感到一阵恐惧,但这种感觉很快过去,日常的亲密感随即恢复。这个安静的场景赋予玩偶双重性质——它们仍是房间里的物件,但它们一动不动的凝视已开始模糊装饰品与真实存在之间的界线。

移动、声音与警告

后来,露丝从树林回来后,坐在教室里陪着她的玩偶。她又累又饿,给自己带了点吃的放在桌上,却渐渐走神;等她回过神来,几个小时已经过去。玩偶换了位置。德国男孩玩偶不再夹在日本和印第安玩偶之间,霍皮族卡奇纳神偶坐在海地玩偶的膝上,而一个俄罗斯苔藓人则躺在地板上。这番重新摆放成了有看不见的力量行动过的证据——露丝无法解释是谁进来移动了它们。

答案来自玩偶本身。一个狡黠的声音告诉露丝,它们会自己移动。她在黑板上发现一行用力写下的信息:“戴维·布朗在天鹰座四号”。卡奇纳神偶解释说,戴维走得太远了;玩偶的言语将它们诡异的自主行动与失踪男孩的危险处境联系起来。露丝拒绝相信这则警告,但这一揭示已经改变了收藏的作用——它不再只是一群活过来的物件,而是一个露丝无法轻易置之不理的消息来源。

随后,它们的声音从单个玩偶扩散开来。绿光在玩偶之间流转,露丝从它们集体的低语中听见海文镇居民的声音,也听见那些玩偶人物的声音。在她看来,玩偶似乎保存着小镇所剩无几的理智,或许也保存着她自己的理智。当瓷制双面玩偶用比奇·杰尼根的声音说话时,玩偶、声音与镇民之间的界线变得模糊不清。这些收藏品成了一支合唱队,让海文镇的危机传达到露丝耳中。

从收藏品变为工具

在玩偶脉动的绿光下,露丝无法继续待在教室里,于是她把玩偶一个接一个地带进丈夫的书房。她在那里剖开每一个玩偶,装入一个小装置;装置由C型电池、电线、电子计算器电路板和硬纸板卫生纸卷芯制成,随后她用粗黑线把玩偶缝合起来。这番工作既有计划又讲求实用,尽管露丝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知道该造什么。玩偶的身体成了临时装置的外壳,而收藏品的变化既是超自然的,也是实质性的。

硬纸板卷芯并非无关紧要——露丝相信它们能引导装置产生的力量。她造出这些装置,却说不清相关知识从何而来;与此同时,黑板上关于戴维的信息仍是同一场逐步揭开的谜团的一部分。由此,玩偶把影响露丝的未知力量与一项具体计划联系起来。将它们用作工具,并未抹去它们原先的身份;丈夫书桌上那些被改造的玩偶,让这种变化的代价清晰可见。

最后的旅程与信号

一个晴朗的夏日星期天,露丝最后一次离开家,玩偶装在拉尔夫那只旧帆布行李袋里。她锁上门,把钥匙挂回惯常的挂钩,踏上非同寻常的任务时仍保持着熟悉的家居习惯。她婉拒鲍比·特雷曼帮忙拿袋子的提议,独自继续前行。那些曾放在她家中和教室里的玩偶,如今正被带往镇政厅。

在钟楼里,露丝把玩偶摆成一圈,调整它们的手脚,让每一个都与下一个相触。黑暗中,这些玩偶看上去仿佛正在主持降灵会。她把一支M-16步枪固定在钟铃旧有凹痕的中央位置,并将装置设定为与钟锤敲击同时动作。圆圈让玩偶成为单一装置的一部分——收藏品诡异的传讯能力,被转化成一项计划好的信号,并设在小镇最公开的计时建筑中。

这段关系的终点,并非露丝把玩偶放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她让它们参与最后的行动。它们从默默无语、曾令她短暂害怕的人偶,变成会自行移动和说话的玩偶,再变成围绕钟铃摆放的装置组件;这一过程映照出珍爱的财物与主动施力之物之间寻常界线的崩塌。露丝对收藏品的感情仍在,但其形式发生了变化——她带着玩偶同行,改造它们,并依靠它们,试图应对海文镇日益加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