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dro Páramo—Abundio Martínez的致命冲突

佩德罗·巴拉莫

《阿本迪奥·马丁内斯刺杀佩德罗·巴拉莫》描写了一对疏远的父子在阿本迪奥为埋葬妻子雷富希奥而求钱时相遇。这次会面并未带来和解——阿本迪奥的请求变成了袭击,而佩德罗最后的退隐并未走向儿子,而是回到对苏珊娜·圣胡安的记忆中。这一场景通过鲜明的角色逆转,使他们未能实现的亲缘关系变得具体可见——儿子走近父亲求助,随后却在看守押送下离去,而父亲则陷入沉默。

身份与背景

阿本迪奥是佩德罗的儿子,但两人的关系从未迎来重逢。这次相遇为这种分离提供了一个具体场景——佩德罗坐在门口附近,阿本迪奥沿着道路走来,最后停在他面前。场景并未将父子间的相认或交谈作为重点。相反,阿本迪奥把坐着的男人当作一个或许能给他帮助的人来寻求援助。对读者而言至关重要的血缘关系,在这次相遇中却没有成为关怀或联结的基础。

阿本迪奥是在大量饮酒后到达佩德罗面前的。他咳嗽、打着喷嚏离开酒馆,接连喝酒,起初朝着家走去,雷富希奥正在家中等他。随后他改变方向,沿着道路离开村庄。他的行动显得茫然失措——大地仿佛在他脚下隆起、旋转,他试图抓住它,却眼看着它滑走。这一意象使他的接近带有身体上的摇晃不稳,但他请求的目的十分明确。雷富希奥已经死了,他需要帮助将她下葬。

请求与逆转

来到佩德罗面前后,阿本迪奥请求施舍,好让他埋葬妻子。他重复了请求,说明自己是来讨一点钱,好埋葬亡妻。重复这一请求颇有意味——这次相遇并非始于敌意的宣告,而是始于一个人在悲痛与困窘中提出的实际请求。佩德罗叫来达米安娜·西斯特罗斯,想看看是谁沿路走来;父亲留意着逐渐靠近的陌生人,阿本迪奥则一心想着为家中死去的女人求得帮助。

达米安娜对着阿本迪奥祈祷,并朝他划十字。她的恐惧令他不安——他猜想魔鬼是否跟着自己,于是转身寻找某种可怕的存在,却一无所获。他没有回应她的惊惧,而是再次提出请求。这一刻将他眼前迫切的尘世需求,与充斥科马拉的超自然恐惧并置起来;即使只是请求埋葬费,求助者本人也仿佛被当成了幽灵或威胁。

请求随后演变成暴力。达米安娜高喊佩德罗正在被杀,宣告了袭击的发生;之后阿本迪奥仍握着一把染血的刀,这一画面证实了他的请求最终以刺杀收场。叙述没有详细描写这一刀,也没有让阿本迪奥以言语解释自己的行为。醉酒、悲痛以及绝望的请求交代了事情发生的背景,但场景并未将袭击归结为一个明确说出的动机。其冲击力来自角色的骤然转换——前来求助的人变成了袭击者,而身为强大庄园主的佩德罗则无力让局面恢复秩序。

事后与分离

几名男子夺下阿本迪奥的武器,叫他跟他们走。他跟了上去。进村之前,他请求到一旁去,随后反复呕吐;之后,他的头灼热,舌头也不听使唤。他说自己喝醉了,接着回到那些男子身边,靠着他们的肩膀,被他们拖走。他的脚趾在地上划出一道沟痕。这一细节让人看见他被带走时身体经过地面的情景,而染血的刀则标示出使这一切成为必要的暴力。

佩德罗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那群人离去。他试着抬起左手,手却无力地落在膝头;他并不在意。叙述将这一身体上的衰弱与更长久的倦怠联系起来——他早已习惯每天看着自己的一部分死去。梅迪亚卢纳小径上的圣树摇晃着,落下树叶;他的思绪则将这一行人的离去汇入一个更宽广的离别意象。阿本迪奥正被带走,但佩德罗的注意力转向了早已塑造他一生的反复失去。

因此,这次相遇以父子未能再次相见告终。阿本迪奥被带往村庄,佩德罗仍坐在原处,身体衰弱,沉浸于思绪之中。场景并没有通过冗长描写佩德罗的死亡来呈现其致命性;相反,叙述从染血的武器和他无力的手,转向了内心的退隐。即使在暴力使两人之间的联系再也无法忽视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分离仍然存在。

苏珊娜与这次相遇的意义

看着阿本迪奥离去后,佩德罗对苏珊娜说话,闭上眼睛。他的注意力回到关于她的记忆景象——她立于一轮巨大的月亮之下,月光掠过她的脸庞,她的身影消融在夜色的水波之中。两相对照格外鲜明——儿子刚刚带着一个与死亡相关的具体需求走近他,佩德罗最后的举动却是离开眼前的相遇,转向那个仍占据他内心生活、却已失去的女人。

这一转向并未抹去阿本迪奥的重要性;它揭示了佩德罗孤立无援的处境。父亲的土地与权势无法促成父子重逢,儿子的请求也无法让亲缘关系发挥庇护作用。阿本迪奥被带走,雷富希奥仍然死去,佩德罗则退回对苏珊娜的记忆之中。因此,这场致命冲突将小说中破碎的亲情浓缩于一次失败的会面——一次求助、一场染血的逆转,以及最终的离去,使两人仍然分隔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