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dro Páramo与Damasio(Boa)

佩德罗·巴拉莫

佩德罗·帕拉莫与达马西奥(博阿)以雇主和武装代理人的关系相连——佩德罗提供资源并下达命令,达马西奥则提供人手和武力。他们的往来表明,佩德罗如何让革命冲突也为自己的地方权力服务。他可以用现金和财产招募达马西奥,在手下人需要更多东西时把他引向一座富裕城镇,并在达马西奥的效忠对象于各武装派别之间变动时继续接收他的报告。

庇护与指挥

武装叛军解释说,他们起兵反抗政府和当地富人时,佩德罗·帕拉莫问他们需要什么才能进行革命。他没有把他们的挑战视为迫在眉睫的威胁,而是提出愿意相助。他们离开后,他问达马西奥是谁在指挥他们。达马西奥猜测,领头的是那个站在人群中央、低着头的高大男人。佩德罗否定了这种判断——将要指挥他们的人是达马西奥本人。这番对话明确了两人的等级关系。佩德罗认定自己想要利用这股力量,并把指挥权交到自己的代理人手中。

佩德罗让达马西奥召集三百名信得过的手下,加入起义军,并把他们说成是他承诺提供的人手。他把实际安排留给达马西奥,却说明了财务条件——每人十比索作为眼下的开销,其余的钱留在梅迪亚卢纳,日后再供他们使用。这项安排既是招募条件,也是让这支武装队伍继续与佩德罗的庄园保持联系的手段。达马西奥问是否该把剩下的钱也带走;佩德罗说,留在那里更安全。

除了报酬,佩德罗还赠给他一块土地。他把普埃尔塔·德·彼德拉的小农场送给达马西奥,并让他带一份文件去科马拉找律师赫拉尔多·特鲁希略,以便把这处产业登记在达马西奥名下。他还让达马西奥带走一些母牛,说农场需要添些生气。达马西奥接受了这份馈赠,说自己享受战斗时,妻子也能有些事情可做。他还坚持说,不论有没有承诺的报酬,他都会为了战斗的乐趣而去。这一幕并未表明金钱和财产无关紧要;相反,它显示佩德罗用能惠及达马西奥家人的好处,强化了他原有的好战倾向。

被转向的革命力量

达马西奥的任务并未被描述为效忠某个确定的政治纲领。佩德罗给他人手和钱,让他加入起义军,但命令着重于加入叛乱并掌握其中机会的实际事务。因此,早先那些叛军对政府和地方权贵的谴责,在佩德罗手中成了一个切入点——他先提出援助,随后便任命自己的代理人接管他承诺提供的队伍。

后来达马西奥回来时,佩德罗听说他吃了败仗。达马西奥否认发生过这种事,说自己的小队伍完好无损。他带回了七百人,还有一些途中加入的人。他解释说,几个同伴因为闲得无聊,向一支分遣队开了火,以为对方人少,结果才发现那支队伍隶属于一支大得多的军队,与潘乔·维利亚有关联。达马西奥称这些北方战士势力强大,遇到什么就抢什么。这番报告标志着局势规模的变化——佩德罗最初那支由三百名可信之人组成的队伍,如今已成了更庞大、也更不稳定的武装势力的一部分。

佩德罗的回应体现了两人的关系特点。他没有因为这次遭遇斥责达马西奥,也没有要求他重申先前的承诺。相反,他让达马西奥站到最强的一方。达马西奥说自己已经跟他们在一起了,但解释说他此行是为了手下人——他是替他们请求,不是为自己。佩德罗没有直接提供更多支持来满足这一要求,而是让达马西奥从别人那里取得所需,并提议袭击孔特拉——他说那是个富人众多的城镇。达马西奥不该乞求施舍,而应让手下冒险,从拥有钱财的人手里夺取钱财。达马西奥承认佩德罗总能说出有用的话;佩德罗便让他照此行事。

条件、制衡与庄园

这种关系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佩德罗将物质控制转化为地方权威。另一次,福尔戈尔·塞达诺报告说,梅迪亚卢纳已经卖掉最后一批牛,仍然欠着钱,佩德罗便认定普雷西亚多家的女性是需要应付的债权人,并命令他为了多洛雷斯的钱而娶她。在另一场有关边界围栏的争端中,他指示福尔戈尔否认土地测量结果,必要时拆掉围栏,并明确表示旧有的安排已经结束。这些事件并不能证明达马西奥参与了那些具体交易;它们阐明了佩德罗施行庇护的制度背景。在他的交往中,财产、债务和武力并非彼此分离的事务。他给达马西奥的农场、牛和现金,都是用来把一个好战之人系于庄园,并把暴力引向外部的资源。

佩德罗对法律文件的处置也体现了同样的不平等。律师赫拉尔多·特鲁希略警告说,佩德罗文件中的违规之处和不利证词若落到别人手里,可能会惹来麻烦;佩德罗却让他把文件留下,并宣称无论有没有这些文件,都没人能质疑他对土地的所有权。只要佩德罗相信实际权力会占上风,正式记录就可以丢弃。达马西奥所受的委托遵循类似的逻辑——佩德罗给他承诺的人手、钱财和土地,然后期待他在庄园利益或佩德罗的指令所指之处行使权力。这种关系在称呼形式上是私人交情,实质条款却讲求实际并带有强制性,绝非平等关系。

持续的牵连及其意义

即使武装局势不断变化,达马西奥返回梅迪亚卢纳仍让两人的联系延续下去。在佩德罗利用苏珊娜·圣胡安的葬礼作为报复科马拉的时机之后,叙述提到博阿一直回来。有一次回来时,他报告了效忠对象的新变化——他们如今站在韦努斯蒂亚诺·卡兰索一边。这番报告并未描述他与佩德罗彻底决裂;相反,它再次让这名代理人出现在庄园,向佩德罗通报自己目前归属的武装力量。

因此,这段关系持久,却并不稳定。佩德罗的权威建立在他承诺提供资源、并能把一场谈话变成一道命令的能力之上;达马西奥的用处则在于召集人手、周旋于各武装团体之间,并把武力带入新的冲突。两人都没有被描绘成效忠某种始终如一的革命事业。佩德罗把叛乱视为一个可以用金钱买来影响力、转移暴力的场域;达马西奥则随战事而动,并回来报告、请求或接受指示。他们的联盟使庄园的权力得以延伸——这股权力借助武装追随者扩展到梅迪亚卢纳以外,却始终扎根于佩德罗对土地、金钱和奖赏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