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dro Páramo与Abundio
佩德罗·巴拉莫《佩德罗·帕拉莫与阿本迪奥——父子从未重逢》所描绘的关系,由共同的父亲身份、悬殊的权力和一场迟到得无从相认或和解的相遇构成。阿本迪奥告诉胡安·普雷西亚多,自己也是佩德罗的儿子;属于他们父亲的辽阔庄园显现出佩德罗权势的规模,而阿本迪奥对儿子们隐秘出生的叙述,则揭示了这种公开权力背后的私人脆弱。胡安在科马拉询问佩德罗时,佩德罗早已去世,父子二人从未相见。
身份与相认
这段关系是通过陪胡安走在前往科马拉路上的赶骡人阿本迪奥为人所知的。在几条道路交汇的洛斯恩昆特罗斯,胡安等到阿本迪奥出现。他先问阿本迪奥要去哪里,接着问他是否知道科马拉。阿本迪奥自己也正要去那里,胡安便跟着他走。他们同往一个目的地,在两人解释将影响胡安寻父之旅的亲缘关系之前,便已走到了一起。
两人走得很近,肩膀几乎相碰时,阿本迪奥告诉胡安,自己也是佩德罗·帕拉莫的儿子。这番披露使他们的相遇不仅成为路上的实际同行,也成了父系同父异母兄弟之间一次出乎意料的相逢。胡安是来寻找父亲的;阿本迪奥已经在前往同一个村庄的路上。因此,佩德罗与阿本迪奥之间的关系,是通过陪伴胡安的儿子间接引出的,而不是通过佩德罗本人现身来呈现。
父亲的庄园与儿子们的出生
阿本迪奥指给胡安看梅迪亚卢纳,以此解释他们父亲的权势。他引导胡安望向远处的高地,把那片土地从一端到另一端描述为一个人所能望见的全部地面,并说那属于佩德罗。眼前的景色成为父亲所有权的尺度——佩德罗的领地广阔地铺展在视野之中,而按阿本迪奥的描述,他儿子们的境况远没有那么稳固。
面对这片壮阔景象,阿本迪奥回忆说,尽管他们是佩德罗的儿子,母亲们还是偷偷在一张床垫上生下了他们。他的叙述以共同的处境将兄弟二人联系起来,却没有声称他们各自的童年完全相同。反差鲜明而具体——父亲拥有充满地平线的土地,母亲们却在隐秘中生下他的孩子。庄园显明了佩德罗的权势;照阿本迪奥所说,与佩德罗的血缘关系并没有给儿子们带来同等显赫的公开地位或保障。
阿本迪奥还说,佩德罗在儿子们受洗时抱过他们。这一细节使人难以把父亲描绘成全然不曾出现在孩子生活中的人——佩德罗曾以正式的宗教身份在场,然而阿本迪奥对他们出生的描述强调的却是隐瞒。洗礼并未消除父亲的公开地位与儿子们出生时的境况之间的悬殊。相反,这种并置让两件事同时显现——佩德罗既是他们的父亲,也是他们的洗礼教父,而他们的母亲却是秘密生下他们的。
路上的相遇
阿本迪奥是在胡安跟着他前往科马拉时披露这些事的;他们并非在一场专为让父子相见而安排的会面中相遇。胡安跟在他身后后,阿本迪奥放慢脚步,两人继续前行,近得肩膀几乎相碰。他们身体上的接近,短暂地映衬出家族往事中的距离——儿子们能够并肩而行,但将他们联系起来的父亲却不在路上。
阿本迪奥说,佩德罗一定也在胡安受洗时抱过他,胡安回答说自己不记得。这段对话呈现出两人在认知上的差异。阿本迪奥能够讲述一种家族惯例,并推想胡安也经历过这一幕;但胡安没有记忆可以证实这一细节。他的回答既没有驳倒阿本迪奥的推想,也没有提供任何能让他们的父亲对他而言更加真切的记忆。共同的父亲身份已经明言,但两名儿子对它的个人体会并不相同,也无法同等地触及。
死亡与错失的重逢
谈到村庄空寂时,胡安问起佩德罗。得到的回答是,佩德罗已经去世多年。这个事实断绝了胡安前往科马拉后与自己寻找的父亲面对面相见的可能,也让阿本迪奥先前的披露显得更加无可挽回。儿子们可以并肩走在路上,也可以知晓彼此有着共同的父亲,但佩德罗已不在人世,无法在那里与任何一人相见。
因此,胡安所了解到的这段关系,将继承与缺席交织在一起。阿本迪奥的话指出,佩德罗是他们的父亲、土地所有者,也是他们的洗礼教父;母亲们偷偷生下他们的叙述,则使这些身份与儿子们脆弱的出身形成对照。然而,这趟旅程没有带来佩德罗与阿本迪奥的重逢。胡安在科马拉询问父亲的下落时,得到的并非找到他的指引,而是机会已逝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