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纳穆尔岛登陆进攻
凯恩舰哗变罗伊-纳穆尔岛登陆进攻是威利·基思战争经历中的一个转折点,并非因为他参与了登陆,而是因为他在凯恩号上观看、聆听,而其他人正面对眼前的危险。凯恩号留在战斗区域之外,威利的注意力在进攻、无线电中传来的声音以及军官们的餐食之间转移。这种距离使他得以观察战斗,同时也显露出观察很容易变成一种消遣。这一插曲出自一部明确告诫读者,不要把书中的舰艇、行动或事件当作实际战时服役准确记录的小说。
背景与接近登陆地点
按照小说的叙述,这次进攻发生在一支大型舰队从夏威夷驶向凯恩号支援登陆的夸贾林环礁之后。舰队航行穿越海面,未遭遇敌军,并通过雷达和当值军官的工作保持有序队形。这段平静而有组织的航行,随后被罗伊-纳穆尔要塞岛的登陆行动打破。更大范围的战争似乎正在转向有利于盟军,但威利的视野要狭窄得多——他把太平洋战事想象成危险的前景,并从美国海军的保护中获得安慰。因此,这次行动既是一项规模庞大的舰队任务,也是一种从单舰上看去的个人威胁。
次日黎明,总警报把衣着还未穿齐的威利召到舰桥。他把放在救生衣里的卫生纸当作临时耳塞;最初想出这个权宜办法,是在一次炮术演习中棉花短缺的时候。这个细节展现了他的应对方式务实而临时的一面,此时舰队的炮声仍在他周围响起。凯恩号的三英寸炮没有参加齐射。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让全体船员一直留在战斗岗位,直到日出后才解散他们;威利则留在舰桥上观看。
登陆与无线电
八点半,登陆艇驶向罗伊-纳穆尔要塞岛。威利从凯恩号上看见坦克和美国海军陆战队员抵达海滩并向内陆推进。岛上的植被已经烧焦或枯萎,遍地可见受损建筑和残破墙垣。他看见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倒下。这一景象令他心情矛盾——观看进攻令人兴奋,但人员伤亡又使他感到悲伤。他身处的位置让他得以观看行动,却没有让他承受那些向岸上推进的人所面临的危险。
随后,威利打开短波电台JBD 640,收听坦克里人员之间的通信。他听到的语言与美国海军通信中正式而谦恭的风格截然不同。岸上的人以简短而恼怒的语句交谈,其中包括急切请求海军炮火攻击一座正在向他们开火的碉堡。有一回,一个人的呼叫在请求说到一半时突然中断。威利推断说话者已经死亡,但场景并未证实这一点。他听了将近两个小时。他意识到自己正在为将来的故事收集素材,而此时有人正身处险境;他为这种反应感到羞愧,却仍没有关掉无线电。这一插曲使聆听本身也令人感到道德上的不安——他近得足以听见危急情况,却依然只是旁观者。
爆炸与军官们的日常
午餐时,一声大得多的爆炸引得威利、汤姆·基弗和约根森走到右舷的舷窗旁。一团黑云升起在纳穆尔上空,云团底部可见火焰。基弗判断爆炸很可能来自主要弹药库,但这段交谈并未确定爆炸源头。他还判断美国人员可能被卷入其中。这个区别很重要——威利亲眼见到爆炸,但从凯恩号上看,爆炸原因及其人员伤亡仍只能部分推测。
威利回到餐桌旁,注意到军官们吃着冰淇淋,而附近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可能已经在爆炸中丧生;两者之间存在明显鸿沟。他对此感到不安,甚至说了出来,但还没有不安到停止进食。军官们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人放下甜点。阿尔弗雷德·彼得·杜塞利平常会在自己的份上浇上显眼的一大堆巧克力酱,这时却停了下来,少浇了一些。这个小小的改变既没有让用餐结束,也没有消除威利的不安;它只是表明,他的观察至少触动了另一个人。
基弗以战争就是旁观者与被杀者之间的分野来回应这种不安,随后指出角色也可能倒转——凯恩号很快可能要去扫雷,而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则会在岸上旁观。他的回应使场景不再只是对军官行为的简单评判。他们眼下确实安全,但未必会一直如此;而凯恩号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工作,也是同一场战事的一部分。这里的反差并非战争与和平之间的反差,而是战争中不同程度的危险暴露之间的反差。
叙事意义与历史局限
这一插曲的核心对照,是登陆行动的规模与凯恩号在其中所起作用有限之间的反差。威利看得见登陆艇,也听得见岸上的人,但凯恩号的舰炮并未参与齐射。他临时制作的耳塞、令他无法下决心关掉的无线电,以及他仍继续吃着的冰淇淋,都让这种距离变得具体,却没有把他描绘成全然无动于衷。场景呈现的是好奇、自我保护、羞愧与日常生活令人不安地并存,而非已经定型的道德回应。
小说的卷首说明强调,凯恩号、其船员以及舰上发生的事件都是虚构的;说明还指出,行动细节经过了改动。因此,这里描写的罗伊-纳穆尔岛登陆进攻应被视为一段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为背景的虚构情节,而非历史登陆行动的可靠记录。在故事中,它的重要性在于威利从舰上所能见到的一切,以及这种观察机会与实际参与之间的距离——他近距离听见危险,但面对危险的人仍在他力所不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