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持枪自杀

华盛顿·布莱克

菲利普持枪自杀,是一场相遇的结局。在这场相遇中,他讲述了一座墓碑上刻着自己肖像的骇人故事,随后在华盛顿·布莱克面前死去。这件事使华盛顿背负起目睹一名白人死亡的重担,后来也与他对约翰·弗朗西斯·威拉德的反思交织在一起;当年正是威拉德追捕过他。

墓穴背后的故事

两人会面时,菲利普注意到华盛顿的脸,并为此道歉,接着说起一段发生在维也纳的往事。他讲述自己吃过面包后坐在墓园外,一辆没有车夫的马车从旁经过,拉车的马在他看来状况古怪。随后,一个衣着寒酸、身材矮小的男人嚼着胡萝卜走上前来,告诉菲利普,他曾经过菲利普的墓和墓碑。

菲利普跟着那名陌生人走进墓园里的雪松林。他说,自己在那里发现了一尊石像,石像有着和他本人一样的头发、眼睛、嘴巴和下巴。据他回忆,碑文记载一名男子死于五十年前,日期恰好是菲利普出生的那一天。菲利普问,真相是什么,在这个故事里谁才是幽灵。墓穴故事让两人的对话笼罩着关于身份与出身的不确定感,但叙述并未说明这尊肖像意味着什么,也未证实这个故事是否解释了菲利普的行为。

华盛顿目睹的死亡

故事讲完后,华盛顿察觉菲利普有了变化,并看见他拿着枪站起身来。华盛顿抬手捂住脸,预感到暴力即将发生,却无法喊出声。枪声随之响起;事后,他明白菲利普已经死去,而且当时只有他在场。华盛顿离开了现场。

这并非一场仅由远处传来的死亡——叙事让华盛顿成为幸存的目击者。两人相遇时,那个关于菲利普究竟是谁的私人而未解的问题,让位于他已经死去这一迫在眉睫的事实;华盛顿不得不带着这一事实继续生活,却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菲利普最终决定的解释。

目击者后来的反思

多年后,在伦敦,华盛顿决定去看纽盖特监狱的绞刑,因为他无法接受约翰·弗朗西斯·威拉德之死,除非亲眼目睹。他与坦娜·戈夫穿过约四百人的人群,走近监狱。威拉德将与路易斯·哈扎德一同被处决;哈扎德是一名因盗窃和纵火被定罪的黑人,而威拉德则因谋杀一名自由民被定罪。

看见威拉德活着站在刑台上,华盛顿开始质疑自己此前赋予在新斯科舍没有杀死威拉德这一行为的道德意义。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杀威拉德,并非出于他想象中的原则性仁慈,而是因为害怕。后来的这番反思使菲利普之死成为一个对照——华盛顿独自面对一名白人的死亡,而威拉德之死则被作为法律判决,在人群面前公开执行。

公开惩罚与私人记忆

中午,刽子手准备处决两名囚犯,并给他们套上头套。华盛顿看见威拉德在脸被遮住前流露出的恐惧。处决以两人死亡告终;随后,人群开始欢呼、大笑、唱歌并打斗。华盛顿目睹这场景落幕,但公开仪式并未化解他与菲利普先前那次相遇留下的问题,也未解决由此产生的道德疑问。

两者的对照在于,一场死亡由人私下目睹,另一场则被安排在大批观众面前。菲利普之死使华盛顿成为唯一的目击者;在纽盖特监狱,他则作为观众之一,目睹国家处死威拉德。这两段经历都凸显了个人遭遇暴力与社会强加于死亡、正义和仁慈之上的公共意义之间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