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温·巴克斯特产科诊所创办
可怜的东西1890年,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在格拉斯哥创办戈德温·巴克斯特产科诊所,将自己的医学训练转化为一项由女性主导的慈善服务,面向传统机构往往忽视的患者。诊所由戈德温·巴克斯特出资,将医疗照护与培训当地妇女结合起来;后来,维多利亚倡导生殖健康和患者更积极地参与诊疗,进一步挑战既有的医疗权威。
背景与宗旨
这家诊所源自维多利亚和巴克斯特认为不平等且家长式的医疗文化。巴克斯特认为,公立医院教医生在贫困患者身上行医,而富裕人士则能获得私人治疗。在他看来,惯常的床边诊疗方式可能使患者变得被动,而不是将他们视为心智和生活都值得重视的人。他还坚持认为,护理而非医生的权威本身,才是治疗的核心。
女性接受医学教育的机会本身也受到限制。巴克斯特描述,当时的英国只有四名女医生,而且她们都是外国大学的毕业生;他还指出,1876年《赋权法案》和索菲亚·杰克斯-布莱克的工作推动了更多机会的开放。在维多利亚最终取得专业资格之前,他提议让她在格拉斯哥东部的一家济贫医院接受护士训练,通过实际工作学习,之后再协助外科手术。他更广泛地主张,专业教育应从体力劳动开始。诊所后来将治疗与培训结合起来,体现了这一侧重点,不过现有记述并未证实维多利亚是否遵循了他所提议的具体护理学习路径。
维多利亚清楚自己希望服务哪些人——女孩、母亲和妓女。她还打算教女性现代避孕方法。巴克斯特和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建议她暂且保密,直到她站稳脚跟;他们认为,在诊室里提供临床建议,不像过早发起公开运动那样容易引起公众丑闻。因此,诊所创办之初便处于一种张力之中——一方面是迫切的承诺,另一方面则是在敌意环境下不得不采取的策略性谨慎。
创办与组织
1886年,维多利亚以维多利亚之名进入爱丁堡的索菲亚·杰克斯-布莱克女子医学院就读,并于1890年获得格拉斯哥大学医学博士学位。同年,她在考登斯附近的多比贷款街开办戈德温·巴克斯特产科诊所。诊所作为纯粹的慈善机构创立,维多利亚和阿奇博尔德将巴克斯特的全部资金投入支持诊所的基金。
管理委员会最初包括帕特里克·格迪斯爵士和格拉斯哥大学校长约翰·凯尔德。维多利亚与一小群由她亲自培训的当地女性共同经营诊所。她不会无限期留用助手——她要求每位女性在接受一年训练后离开,将所学技能带到别处,或与能够进一步教导她的医生共事。几名前助手进入市立医院担任护士,不过有位病房护士长抱怨她们问题太多。她们提出的问题表明,诊所注重实践和参与的教学方式,与更传统环境中所期待的恭顺态度有所不同。
医疗实践与原则
诊所的慈善宗旨与维多利亚对女性获得医疗照护、掌控自身生育生活的条件的关注密切相关。她先前曾提议,在巴黎一家妓院由女性检查客户是否患有性病,这体现了她的观点——医学检查不应只针对面临感染风险的女性从业者;客户也应接受检查。这个提议是在诊所之外提出的,但与诊所更广泛的妇女健康导向以及重新分配医疗责任的做法相符。
维多利亚兼顾工作与怀孕的经历,也影响了她对医疗惯例的批评。1892年至1898年间,她每隔两年生下一名儿子,共生育三名;每次怀孕直到最后几天她仍继续临床工作,并在产后不久便重返工作岗位。她将自己的处境与无力停止工作的贫困女性作比较。1899年,费边社出版了她的小册子《反对横卧主义》,批评医生常让患者躺卧,而这种姿势往往更有利于维护行医者的权威,而非满足患者的需要。维多利亚承认,有些疾病确实需要卧床休息,但她认为分娩不是疾病,蹲姿可以让分娩更顺利。她还将横卧主义视为一种对医学专业知识不加质疑地服从的态度,而不只是身体姿势。这些论点使诊所的慈善工作成为一项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旨在让患者了解并参与自己的照护。
反对与后续
维多利亚的倡导使诊所与强大的宗教和政治利益集团发生冲突。各个基督教教会的神职人员都谴责《爱的经济》提出的节育主张,而一些节育倡导者则反对书中对商业避孕用品不健康的批评。《每日快报》发起的宣传活动在扩大该报发行量的同时,也试图剥夺维多利亚对诊所的控制权。随后的苏格兰审判以“证据不足,不予定罪”告终——她既未被取消医生注册资格,也未被宣告无罪。
到1920年,诊所原有的委员会已被不愿承受敌意宣传的成员取代。他们解雇了维多利亚,并将诊所转为奥克班克医院的门诊部。维多利亚把积蓄花在印制和推广《爱的经济》上之后,唯一剩下的财产就是公园环路18号。她将楼上房间出租给大学生,自己搬到地下室,继续以诊所的名义开展规模小得多的工作。机构转交他人,结束了她对慈善诊所的控制,却没有终结她围绕诊所建立起来的医疗实践——即使失去了公立诊所,她仍在家中继续提供照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