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

芝加哥既是办理家事的场所,也是短暂摆脱这些事务的避风港。坦特姑妈准备带男孩们回德国时,全家必须在芝加哥办妥护照手续,之后再前往纽约市登船;办理手续期间,德尔芬把原定的教育参观改成了两天的马戏团之行,使芝加哥成了即将到来的离别之中共享惊奇的地方。

启程计划与家庭利害

坦特姑妈说服费德利斯,让她带男孩们回德国,弗朗茨除外;她会和他们的祖母一起抚养男孩们。这个计划被说成暂时的——坦特姑妈预计费德利斯会在一两年后把男孩们接回来。他们启程也与家中捉襟见肘的处境有关。肉铺的账单、衣物开支以及照料男孩们的种种要求,都让费德利斯负担沉重;男孩们的衣服已经太小,马库斯也不满自己还穿着短裤。因此,全家决定离开,并不只是去探望祖母,也是对现实压力的回应,同时希望男孩们能得到更多帮助并承担更多责任。

这条路线使芝加哥成为第一个手续关卡。费德利斯、坦特姑妈、德尔芬和男孩们将乘坐德索托汽车前往那里,半夜出发,早上抵达。前两天,他们要办理护照手续并应付领事馆的繁琐程序。之后,坦特姑妈和男孩们将乘火车前往纽约市,他们的轮船预定次日启航。他们订了一间单人舱,另加一张地铺,并有一扇小窗。男孩们离开期间,弗朗茨会照看肉铺三天。

德尔芬和男孩们在城里

费德利斯和坦特姑妈办理文书手续时,德尔芬受托带男孩们游览芝加哥。她带了一套普通西装和外套,还有一套考究的羊毛西装与一顶绿帽子,但她的心思放在办完各项手续,而不是把这趟出行当作特别的活动。起初,她查阅旅游指南,选出一些具有教育意义的景点,还让男孩们背诵他们此行名义上要参观的地方的相关知识。随后,她却带他们去了马戏团。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给大象喂花生,还参观了杂耍场。天气寒冷阴沉,观众也不多,因此他们有机会交谈——德尔芬和男孩们与表演者聊天,而男孩们毫不掩饰的着迷之情也帮他们结交了朋友。德尔芬的选择体现了她务实、关注人的特点。按原定计划,他们本应穿行于城市之中,接触那些官方和宏大的城市介绍;马戏团却让他们有机会停下来,与工作人员和表演项目相处。这些人的生活与特质令德尔芬感兴趣,也同样令男孩们着迷。

一位名叫西尔奥的表演者嘲笑男孩们破旧、缩水的衣服。德尔芬严厉地回敬他,说他应该把红色橡皮球顶在鼻子上表演平衡,随后便趁他还没来得及多说,把男孩们带离现场。这一刻说明,这趟出行不只是消遣——男孩们的衣着显露出家里的经济状况,而德尔芬不让他们的窘迫无人回应。另有一次,男孩们试着擦掉老虎先生身上的条纹,却没能成功;德尔芬则问神奇计算少女为什么不去上大学。这些交流表明,他们三人凭着直接的好奇心与这些表演相遇,而不只是站在一旁观看。

文书手续、记忆与意义

护照手续在一座宏伟的石造建筑内办理。建筑围绕中央的开阔竖井而建,办公室走廊和阳台向上延伸,顶部是拱形天窗。全家在拍照房间外排起长队。坦特姑妈虽然疲惫,却仍挺直身子穿着硬挺的套装,坚持说男孩们需要吃东西;德尔芬见机提出带他们去吃三明治,坦特姑妈却立刻说他们不饿。这场小小的分歧突显了旅程中的各种要求——男孩们眼下的需要、坦特姑妈对行程的掌控,以及将把他们带离芝加哥、送往德国的官僚日程。

许多年后,德尔芬和马库斯回忆在芝加哥的日子时,记住的不是旅游指南里的地标,而是马戏团——他们花了两天时间给大象喂花生。这段记忆留住了亲密与快乐的一小段时光,嵌在一场围绕护照、旅行和家庭离别展开的旅程之中。因此,芝加哥在故事里承担着鲜明的双重角色——它是前往纽约市途中必经的关卡,也是那段临时起意的经历发生之地,德尔芬和男孩们得以将这段经历作为属于自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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