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托巴省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马尼托巴省是加拿大的一个省,在小说中发挥的作用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地点。在戈尔菲尔德,德尔芬与西普里安的巡演生活让亲密关系与真相揭露发生在同一片土地上;在其他情节中,马尼托巴省与西普里安的梅蒂人血统、令马库斯陷入悲伤与险境的土方工程,以及埃里希得知德国战败的战俘营相连。在这些情节中,地点汇聚了私人情感与公共历史,却没有将两者混为一谈。
戈尔菲尔德与德尔芬的发现
德尔芬与西普里安一路巡演到马尼托巴省的戈尔菲尔德,德尔芬这才明白西普里安所说的自己“哪儿也没去过”是什么意思。在一家旅馆里,她出于好奇,想知道他们两人能否相爱,于是选择了新婚套房。他们初次尝试亲近时显得局促,彼此也没有回应;后来,两人凝视对方的眼睛,意外地感受到一种联结。这种亲近十分强烈,但他们事后并未谈起,也无法再次重现。
两天后,西普里安在演出结束后没有告诉德尔芬自己要去哪里便离开了,她独自走到河边。两个男人走近她坐着的长椅时,她躲进灌木丛。从藏身处,她认出其中一人是西普里安,并明白他与一名男子关系亲密。这一发现让西普里安先前那句令人痛苦的“哪儿也没去过”有了含义——德尔芬遇见了他生活中自己从未知道的一部分。她最终走出藏身处向他们打招呼,将一次偶然的窥见变成了直接面对。
梅蒂人历史与归属
德尔芬谈到西普里安肤色较浅时,他解释说,父亲有一半法国血统,母亲也有一部分法国血统,并问她是否听说过米希夫人或梅蒂人。他说自己是路易·里尔的后裔,并称路易·里尔是一个愿景的殉道者——他梦想建立一个在马尼托巴省拥有明确领土与政府的梅蒂人国家。西普里安说,人们至今仍怀抱这一政治理想的梦想;因此,他的血统与其说只是家族身份的区别,不如说是与集体归属历史相连的活生生纽带。
他的讲述也将自己的外貌与亲属作了对比——他说,自己显出了肤色较浅的一方,而表亲和两个兄弟都是棕色皮肤。他开玩笑说,里尔是一位出色的平衡者,却还是被处以绞刑;这将他作为表演者的身份与刚才提及的历史联系起来。因此,马尼托巴省既是西普里安个人历史的背景,也是更广阔政治故土的想象之地。
土方工程、悲伤与危险
在肉铺后方一两英里处,越过松树林和橡树林,马库斯发现了一处废弃工地。原计划在这里建造一幢宏伟住宅,只留下挖好的地下室和一大堆泥土。屋主在动工前便耗尽了资金。马库斯探索坑洞,费力爬出,在一间废弃棚屋里搜寻,并带走一块断裂的斧头铁片。他躺在土丘上仰望天空,感到大地正在移动。母亲去世后的第一年里,他常常在自己尚未意识到时便开始哭泣;独自在这处工地时,他可以任由泪水流淌,不必担心同学看见。
母亲去世一年后,马库斯对挖掘的迷恋变成了一项计划——他和其他男孩动手在土丘下面挖出一间屋子。马库斯留在里面加固通道时,外面的男孩们离开去拿另一块木板。他们感到有动静,便转身望向山丘;山顶塌陷了。几分钟后,他们才意识到马库斯还在里面。这个废弃建筑项目先成了玩耍与躲避之处,随后又骤然变成险境;那片曾让马库斯感到慰藉的大地,此刻却威胁着要将他埋葬。
隐秘空间与被记起的死亡
在另一段发生于马尼托巴省的情节中,德尔芬与西普里安设法打开地板上的一扇活板门。他们凿开一道封口,封口由破碎的桃罐、狗的排泄物以及嵌在桃汁里的红珠构成,随后用撬棍和开罐器撬动活板门。藏在下面的气味终于传来时,他们从后门逃出,倒在院子里。这个隐秘空间将一所普通住宅变成通往某种他们无法平静接近之物的门槛;这段情节让开启活板门的过程本身,以及下方事物造成的冲击,成为他们体验这一地点的核心。
多年后,罗伊的讲述将地窖惨案与查弗斯一家联系起来。他说自己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或许在鲁西和她母亲还在下面时关上了活板门。他回忆说,自己在练习时不再对着查弗斯先生唱歌后,曾朝地窖里喊他上来。这番供述表明,地窖中那道隐蔽的边界后果深远——罗伊的回忆暗示,一场私人竞争以及一项细节仍不确定的举动,或许促使这家人受困。马尼托巴省的家居空间留存着记忆;这些记忆经由幸存者,迟迟才浮现出来。
战俘营与战争结束
埃里希来到马尼托巴省树林中的一座战俘营,营地四周围着松木栅栏和铁丝网。营地戒备森严,但它坐落在树林间、蓝天下,看起来并不像周围的屏障所暗示的那般令人畏惧。战俘领到标有“战俘”字样的工作服、外套、鞋子、袜子、内衣、毯子和基本洗漱用品,并被分派从事林业劳动。埃里希对自己竟因新鲜空气、体力劳动和生活供给而感到满足,心里颇为不安。
饭食尤其意味深长。以糖蜜、芥末和烟熏猪肉调味的烤豆,让埃里希想起童年时吃过的食物。战俘还吃到奶油玉米、烤土豆、淋糖浆的玉米面包以及其他分量充足的食物。他们默默吃饭,有些人迅速把食物装进口袋;埃里希则吃得很慢,既怀着敬意,也感到羞愧。这顿饭的质量与丰盛程度让战俘明白其中的含义——德国战败了。因此,马尼托巴省的战俘营不仅是囚禁之地,也是食物、劳动与陌生的安稳生活向他们传达战败消息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