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西雅图最初以一种关于美洲的想象进入费德利斯·沃尔德沃格尔的故事——在路德维希斯鲁,一条机器切片面包令他惊叹不已,之后,一张纸片上写下了这座遥远的海滨城市。抵达纽约市后,他试图前往西雅图,但旅程临时改道,转向中西部。因此,西雅图既标志着他最初抱负的力量,也体现了计划中的目的地与改变移民道路的生活境况之间的距离。
通过面包想象目的地
与伊娃结婚后不久,费德利斯穿过路德维希斯鲁的公共广场,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件白色方形物品查看;这件东西是远方亲戚从一座海滨城市寄来的。他起初以为那是一幅图画;得知那是面包后,便仔细观察它匀称的形状、细致的质地、整齐切开的边缘以及均匀烤成褐色的外皮。在他看来,这条面包仿佛是来自一个秩序井然之地的器物。周围的人争论它是机器制作的,还是由富有创意的美国面包师做成的;但对费德利斯而言,这件东西的意义与其说在于证明某种特定制作工艺,不如说在于表明平常的面包在别处可能变成什么样子。
当天晚些时候,费德利斯拜访邻居,得知寄来面包的城市叫什么名字。他把这个名字写在一张纸片上,并保存了数月。这个名字的含义逐渐变化——起初只是一个小小奇物的标签,后来则成了一个可能的目的地。因此,西雅图在他想象中的位置,与一件他能凭借屠夫的手艺仔细观察和评判的物品紧密相连;他通过面包的品质,得以理解一个陌生的国度。
尝试踏上旅程
1922年,费德利斯带着一只装满父亲熏香肠的手提箱,在纽约市踏上“毛里塔尼亚号”客轮所在的岸边。为了支付这趟航程,家人不得不舍弃剩下的贵重物品和最好的羊毛衣物,而费德利斯保留了自己的刀具。他只学会了旅行和交易所需的英语词语。为了前往西雅图,他说:“我想去西雅图。”随后便设法靠卖香肠筹集路费。
傍晚将至时,费德利斯已经挣到所需金额的一半多,但他没有等到凑足全程路费,而是改变了计划。他买了一张前往中西部起始地带某处的车票,打算带着现有的钱尽可能往前走,并沿途把香肠卖给乘客。最后卖出一份香肠后,他把车票放进上衣口袋,登上火车。离开纽约既是一次务实的调整,也是一个转折点——西雅图促使他踏上旅程,但他手头的钱和随机应变的本领决定了旅程最初的方向。
路线、边界与地点的意义
小说后续的旅途情节进一步区分了目的地与塑造行程的路线和限制。家人计划前往德国时,安排先开车到芝加哥办理领事文件,然后由坦特姑妈带着男孩们乘火车前往纽约市,再搭船出发。与费德利斯早先靠卖香肠和支付部分路费临时安排旅程不同,这趟计划好的行程有赖于文件、时刻表和家人的协调。
在其他情节中,迁徙并非出于自愿——被锁链束缚的囚犯穿过北方的松林,从一个小车站沿着泥泞的道路步行,抵达一处设有守卫的伐木道路入口,随后有人检查他们的文件。这些迥异的旅程表明,费德利斯试图前往西雅图的经历属于更广泛的模式——旅行可以承载希望或家庭计划,也可能受到金钱、官方手续和拘禁的限制。西雅图的重要性不在于它已证实是费德利斯的家,而在于它是最初赋予他离乡之行一个明确名字的美国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