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扎荣茨

罗伯特·扎荣茨被介绍为一位心理学家，他的研究为单纯曝光效应赋予了持久的名称和理论含义——人们反复接触一个原本任意的刺激，往往会对它产生轻微的喜爱。本书中，他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识别出一种偏好，还在于把重复与认知轻松感表达、安全感、积极情绪以及社会纽带的原始形成联系起来。

身份与研究重点

扎荣茨用其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研究重复与喜爱之间的关系。本书将他的工作置于关于系统1的更广泛论述中——在系统2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系统1的印象就可能影响情感和判断。因此，重复并不被视为纯粹的智力过程。即使一个人无法解释这种偏好，重复也会改变刺激带来的感受，使它变得更加熟悉、在情感上更加令人愉悦。

他的研究还挑战了这样一种假设——一种态度的形成必须以有意识的识别为前提。当词语或图像呈现得极其短暂、以至于观察者不知道自己看过它们时，单纯曝光效应仍然可能发生；事实上，对于从未进入有意识觉察的刺激，这种效应可能更强。因此，在本书关于真实存在、具有后果却无法通过有意内省接近的心理活动的论述中，扎荣茨成为核心人物。

单纯曝光效应

书中描述的一项经典演示，使用了刊登在密歇根大学和密歇根州立大学学生报纸头版上的神秘广告。每则广告展示五个土耳其语或听起来像土耳其语的词语之一——卡迪尔加、萨里奇克、比翁伊、南索马或伊克蒂塔夫；这些词语出现的频率各不相同——其中一个出现一次，其他词语分别出现两次、五次、十次或二十五次。广告没有提供任何解释；询问相关情况的读者被告知，购买广告的人希望保持匿名。

这一系列广告结束后，问卷询问两所大学的成员，认为每个词语似乎意味着好事还是坏事。结果呈现出显著的系统性——接触次数较多的词语，比只接触过一两次的词语获得了更有利的评价。这一设计通过在两所大学之间调换词语的出现频率，控制了词语本身的影响，使接触而非任何内在含义成为这种偏好最可信的来源。

这一发现并不依赖语言。后来，研究者用汉字、面孔和随机形状的多边形证实了类似效应。扎荣茨的贡献在于表明，熟悉感可以单凭重复产生，无需有用的信息、明确的奖励，或对先前接触的有意识记忆。

重复、安全与生物学

扎荣茨把这种效应解释为一种生物适应，而不是人类判断中的偶然怪癖。在危险的世界中，有机体面对新奇事物时，最初应当谨慎反应；如果一种动物把每个陌生刺激都当作无害，它的生存前景就会很差。但如果反复接触没有带来不良后果，谨慎就会逐渐消退。原本新奇的刺激会变成安全的信号，而安全会被体验为一种好感。

这一论证超越了人类。一位与扎荣茨合作的研究者让两组可育鸡蛋接触不同的音调。孵化后，当雏鸡听到它们仍在蛋壳内时接触过的音调，会持续发出较少的痛苦叫声。这一结果赋予该理论鲜明的发展形式——在有意识学习之前的接触能够改变之后的反应，把一个原本任意的声音变得不那么具有威胁性。

扎荣茨通过论证反复接触有助于有机体把安全的物体和栖息地与不安全的物体和栖息地区分开来，总结了这种效应更广泛的意义。在他的论述中，这些反复相遇构成了社会依恋的原始基础，并且超越个体依恋，成为社会组织与凝聚力的基础。因此，这种效应把偏好中的微小变化与稳定感和归属感等更大的心理条件联系起来。

叙事与主题意义

在本书更大的论证中，扎荣茨帮助解释了为什么认知轻松感表达会与良好感受联系在一起。一个反复接触过的刺激会让人感到更加容易处理、更加安全；而这种轻松感可能被误认为该刺激真实、有价值或令人向往的证据。他的工作为这样一种主张提供了进化与情感基础——系统1会在系统2检查印象来源之前，对印象作出反应。

扎荣茨的研究也赋予重复一种含混的力量。熟悉感可以让无害之物显得亲切，但这一机制并不要求刺激确实具有真正的优点。同一种形成偏好的过程可以在意识之下运行，使接触本身塑造评价。从这个意义上说，扎荣茨所代表的人物处在情感与判断的交汇点——反复接触变成感受，感受变成偏好，而偏好之后可能在个人看来，像是对事物本身作出的独立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