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汀与德纳第夫妇
悲惨世界珂赛特之母芳汀与德纳第夫妇因照料小珂赛特而产生联系——芳汀无法带女儿去工作,于是把她托付给这对夫妇,他们则收钱照看她。起初,这只是一项实际安排,建立在芳汀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安全家庭的愿望之上,后来却变成了长期而不平等的依赖。德纳第夫妇利用自己对小珂赛特照料事务的控制索要更多钱,而芳汀日益加深的贫困则使她越来越无力拒绝或介入。
客栈里的安排
芳汀作出这个决定,既是出于无奈,也与她在客栈里看到的情景有关。她无法带小珂赛特去自己希望找工作的地方,因为有孩子会让她更难找到工作。她看见德纳第夫妇的女儿们衣着整洁、神情满足,也有人照料,便设想小珂赛特可以像另一个姐妹那样加入她们。这一幕让芳汀有理由信任这个家庭——她把女孩们的模样当作母亲贤良、家庭适宜的证据。
芳汀请求德纳第太太照看自己的孩子,并解释说,由于要工作,她无法把小珂赛特带回自己的本国。她把这项安排说成暂时的,表示自己不打算离开太久。德纳第太太最初的反应含糊,并没有立即答应。尽管如此,这对夫妇还是同意收费寄养小珂赛特。因此,这项约定一开始便不平等——芳汀需要有人照看女儿,而德纳第夫妇可以决定收费条件,并掌控孩子的日常生活。
照料变成要挟的筹码
小珂赛特在德纳第夫妇女儿们身边享有姐妹般生活的承诺,并不符合她在那里实际经历的一切。这对夫妇虐待她,尽管她年纪尚小,仍让她承担艰苦的差事。与此同时,芳汀与她相隔甚远,只能依赖书信和德纳第夫妇对女儿所需之物的说法。这项安排既没有可靠的办法让她核实那些说法,也不能确保寄去的钱确实用在小珂赛特身上。
在工厂里,芳汀每月至少给同一个地址写两次信,并支付邮资。这些书信表明她仍与小珂赛特保持联系,却也使她容易受到摆布——德纳第夫妇可以写信向她索要钱财,她却无法轻易见到女儿。一名与工厂有关联的女子调查了这个地址,前往蒙费梅伊,并确认芳汀有一个孩子。随后,这个秘密成了芳汀被工场辞退的缘由。因此,她与德纳第夫妇的关系带来的后果不止影响这个家庭——照料小珂赛特所需的信息,促成了芳汀失去工作和收入。
索求增加与芳汀的牺牲
随着芳汀的财力减弱,索要的金额却不断增加。德纳第夫妇最初把要求从六法郎提高到十二法郎,之后又从十二法郎提高到十五法郎。他们的信令芳汀忧心,也让她为收信花钱。他们声称小珂赛特需要一条羊毛裙抵御寒冷时,芳汀便卖掉自己的一头长金发,筹出他们要求的十法郎。这一要求让这段关系中的胁迫压力变得具体——有关孩子所需之物的说法促使母亲作出牺牲,而孩子仍由这对夫妇照管。
后来的一封信称小珂赛特病得很重,需要昂贵的药物,并威胁说,若芳汀不在八天内寄去四十法郎,她就会死。芳汀起初觉得这个数目可笑,因为她看不出自己如何弄到这笔钱;随后她又把信读了一遍。到这时,这段关系已经使她把德纳第夫妇的来信视为迫切索取,无论自己能找到什么钱,都要拿来应付,即便他们的要求超出了她的能力。她卖掉两颗门牙,把四十法郎寄往蒙费梅伊。
欺骗与这项安排的局限
小珂赛特生病一事是编造的。她并没有生病,德纳第夫妇借此向芳汀骗取钱财。这一揭露改变了此前那些索求的意义——有关衣物和药物的说辞,不能被当作孩子真实状况的可靠证据;芳汀作出牺牲,是因为有人以虚假的说法描述女儿的处境。德纳第夫妇占据优势,依靠的是母女之间的距离,以及芳汀真诚地相信付钱或许能保护小珂赛特。
最终,这项安排也与芳汀被工厂排斥一事联系起来。她有孩子的秘密一经揭露,便遭到辞退,尽管给她的五十法郎并不足以偿还债务、取回物品。她的处境恶化,使德纳第夫妇不断加码的索求更难应付。后来芳汀被捕时,马德兰出面干预,并答应负责照料她和小珂赛特。这一承诺指向另一种援助方式,但现有叙述没有说明德纳第夫妇对此作何反应,也没有确定他们与芳汀之间的安排究竟何时、如何终止。
这段关系的意义
珂赛特之母芳汀与德纳第夫妇之间的联系,将母亲私下的信任变成了贫困遭受剥削的例证。芳汀无法兼顾有偿工作与照料小珂赛特,只得依赖陌生人;这种依赖继而让对方得以规定她与女儿联系的条件,并一再索取她的收入。从六法郎、十五法郎到最后的四十法郎,金额的递增所显示的并非照料水准有所改善,而是在一位经济能力日渐萎缩的母亲身上加重的负担。
叙述把这些交易置于更广泛的社会责任问题之中。维克多·雨果后来向法国立法议会发表演说,主张可以消灭贫困,并指出只要这一目标尚未实现,公共职责就仍未尽到。珂赛特之母芳汀与德纳第夫妇的经历把这一主张落实到家庭层面——母亲的爱本身无法克服工作不稳定、贫困和缺乏可靠照护的问题。这段关系的关键意义,正体现在芳汀始终努力供养小珂赛特,而德纳第夫妇却把她的依赖转化为牟利手段这一对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