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比伯科夫转向民族主义政治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弗朗茨·比伯科夫转向民族主义政治,与其说是确立了对某个政党的坚定归属,不如说是试图通过法律、秩序和个人行为,理解一个混乱的世界。他贩卖民粹主义报纸,佩戴臂章,并表示钦佩钢盔联盟,但他仍怀疑政治象征或运动能带来多大改变。这一矛盾至关重要——弗朗茨渴望安全与正派,但他不信任集体政治,因此除了个人准则和熟悉的口号,几乎一无所有。

背景——正派与退避

出狱后,戈特利布·梅克问弗朗茨持什么立场,以及监狱是否教会了他有关正义的道理。弗朗茨说自己与其他囚犯保持距离,并表示卷入他人、法院、警察和政治事务都很危险。他回忆起一位与他一同服刑的共产党人;此人曾于1919年在柏林参加战斗,后来不再参与政治活动,转而加入一家寡妇经营的生意。弗朗茨把这种转变视为自我保全的教训——在他看来,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保持正派、独来独往。

这番谈话确立了一种张力,而弗朗茨转向民族主义政治后,这种张力依然存在。他所偏好的理想并非积极参与政治,而是一套私人行为准则,使自己免受他视为威胁的机构和团体影响。然而,置身政治之外,并不能阻止他采用政治的显眼标志,也不能使他避开政治争论。臂章和卖报生意让他拥有了公开的立场,尽管他仍坚持与政治纠葛保持距离。

报纸、臂章与法律秩序

弗朗茨只贩卖民粹主义报纸,并声称自己不反犹,同时支持法律与秩序。他把这种偏好延伸到想象中的乐园——他推想,即使在那里,秩序也是必要的。这番论述使社会规制看起来不像一种政治选择,而像是生活本身的条件。他钦佩钢盔联盟及其钢盔和领导人,这使他的立场显出鲜明的民族主义倾向;但现有材料并不能证明他正式加入了该组织。

他的公开营生把他带到繁忙的交通枢纽,包括波茨坦广场地铁站出口和亚历山大广场车站下方的一条通道。这些地点将他的政治身份置于柏林日常的商业活动与人流之中——他并非在官方讲台上发言,而是在向路人卖报。他还把自己的看法告诉一位在新世界娱乐场遇到的退伍老兵,使他的法律与秩序信念在更广泛的社交圈中逐渐成形。

臂章成了他与一位正遭停工封锁的磨刀工格奥尔格辩论的焦点。弗朗茨指着徽章说,政治臂章的颜色,无论是红色、金色,还是黑、白、红,都不能决定它所代表的事物有何价值。他把政治标签比作雪茄环带——品质取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一比喻使他与意识形态符号保持距离,尽管他自己也佩戴着其中一种。他已经采用了民族主义的公开身份,却拒绝把这种身份视为其主张必将成功的证明。

政治争论及其局限

弗朗茨与格奥尔格的交锋从臂章转向政治行动是否有用。他问这些人究竟取得了什么成就,并认为磨刀工所走的路不会有任何结果。回到自己的桌旁时,他取回臂章,把它塞进防风夹克里。这个动作意味深长——他没有丢掉这个象征,但在争论期间也不再继续展示它。他的立场仍有所保留,并非全然认同。

他最后的几句话不仅是对格奥尔格说的,也是对克劳泽和理查德说的;他告诉他们,照目前的情况,他们的事业不会有任何结果。他承认自己不知道与臂章相关的团体能否有所成就,随后又回到和平与工作自由的话题。他对劳动与秩序的诉求,与磨刀工遭遇的停工封锁并不协调;这是劳资冲突的具体情形,弗朗茨却没有给出解决办法。这场争执显露出他的政治主张有何局限——他可以把和平与工作奉为理想,但这番交锋没有说明这些理想如何回应工人被排斥在就业之外的处境。

柏林的公共生活与政治转向

小说将弗朗茨的政治自我呈现置于大众娱乐、公开展示和城市建设的场景之间。在明茨街的一家电影院里,他走进一间拥挤的大厅,沃利策自动钢琴正在演奏,观众则因一部无声电影而发笑。他乐于感到自己身处普通人之中,与他们共享娱乐。这一场景并未解释他后来为何认同某种政治立场,却把他对归属感的寻求置于一座通过共同娱乐和人群来体验的城市之中。

在哈森海德的新世界娱乐场,一支身着戏服的乐队正在演奏,狂欢者一边喝酒,一边观看最纤细小腿的比赛。弗朗茨后来与一位来自该娱乐场的退伍老兵达成共识,把他的政治立场与同一个大众社交世界联系起来,但并未将娱乐本身说成政治事业。另一个场景中,关于亚历山大广场打桩机的叙述,描写人们聚集观看桩子在一次次重击下逐渐下沉,直到消失。这一意象属于全书更广阔的城市蒙太奇——机器、人群和反复的撞击使柏林的公共生活显现出来;它在形式上与弗朗茨对个人坚韧和秩序的信心形成对照,却不能证明他有直接的政治动机。

同一段蒙太奇还描写人们在多布林咖啡馆里发笑,一群富裕的三人组正以自己的方式调情、讲故事。这些彼此独立的公共场景扩展了弗朗茨卖报周围的背景——柏林呈现为一个交织着工作、娱乐、社交展示和相互竞争的政治标志的地方。在这般拥挤的背景下,他转向民族主义政治既引人注目,也有其限度。他采用了法律与秩序的语言及其配饰,但对集体行动的不信任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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