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man 监狱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霍尔曼死囚监狱是阿拉巴马州的死囚监狱设施,沃尔特·麦克米伦和拉尔夫·迈尔斯在尚未因任何罪行被定罪、也未接受审判时,便被关押在那里。他们被送到那里,使这座监狱成为一个建立在后来被撤回的指控之上的案件中施压的工具;多年之后,麦克米伦跨过它的大门,走向监狱之外,手中带着一小批个人物品,耳边回荡着留在狱中的囚犯们的声音。
身份与机构职能
霍尔曼惩教设施在书中被称为霍尔曼死囚监狱,位于阿拉巴马州阿特莫尔。它在叙述中的作用与死囚区密不可分——这座监狱关押着被判处死刑的囚犯,实行该州最严格的羁押形式;它也成为那项非同寻常的审前决定所造成后果具象化的地方。这座监狱不仅是案件的背景。它的牢房、限制措施和大门,标示出遭到指控与获得自由之间的区别,尽管麦克米伦在陪审团审判他之前,就已被关进死囚区,与被判处死刑的囚犯为伍。
书中将死囚区描述为一种羁押形式——囚犯独自待在狭小牢房中,每天二十三小时,锻炼和探视的机会有限。书中还特别提到,囚犯与电椅之间近得令人不安。这些条件使审前转押显得格外严酷——麦克米伦和迈尔斯并非服刑的已定罪囚犯,而是被拘留者;法律通常要求将他们关押在地方看守所,在那里他们可以享有更多特权,也有更多自由。把一个尚未受审的人关进专门收押已定罪重罪犯的监狱,几乎闻所未闻;把这样的人关进死囚区,则更为极端。
审前羁押与施压
迈尔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对麦克米伦提出的指控。他因朗达·莫里森谋杀案面临起诉,并得到承诺——只要作证,就可以避免死刑,并获得优待。就在针对麦克米伦的指控即将公开时,迈尔斯告诉调查人员,他的指控是假的。汤姆·泰特警长和调查人员没有接受他撤回指控的说法,反而逼问他提供更多不利于被告的细节。迈尔斯说,他无法提供这些细节,因为整个故事并不属实。
两人在审判前被送进死囚区,是在迈尔斯拒绝配合之后作出的决定,不过书中指出,不清楚是谁作出了这一决定。这种羁押是违法的,因为它使审前被拘留者受到惩罚;这种施压也具有实际作用——有人要求迈尔斯编造一套他声称并不真实的说法,而麦克米伦则在尚未受审时就被锁进同一套惩罚性制度。甚至连其他死囚区囚犯也对他们出现在那里感到震惊。最严厉的羁押身份并非在定罪之后施加,而是在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就已强加于他们。
汤姆·泰特把麦克米伦从县看守所开车送到霍尔曼惩教设施,前往阿特莫尔的路程很短。转押之前,警长再次用种族侮辱性言辞威胁麦克米伦,并扬言要做出可怕的事。泰特如何说服监狱长接收两名审前被拘留者并将他们关进死囚区,至今仍不清楚;泰特曾任缓刑官,在监狱里有人脉。迈尔斯和麦克米伦于1987年8月1日被转押到那里,距韦恩·里特预定行刑不到一个月。这个日期表明,他们抵达时,阿拉巴马州自1975年恢复死刑以来建立的现代死刑制度正在运作。
麦克米伦进入死囚区时,自1975年以来,约有一百名在阿拉巴马州被判处死刑的人经过了这套制度。其中多数是黑人,近百分之四十是白人;所有人都很贫困。那些人问麦克米伦为什么会在那里。他们的问题显出他被关在他们中间有多么反常;死囚人口的种族与经济构成,则将他的遭遇置于更广泛的惩罚性羁押模式之中。在霍尔曼,尚未受审时,一项指控就已经让他承受死刑判决般的日常处境和社会意义。
监狱作为离开的地方
多年之后,霍尔曼成为麦克米伦结束遭错误监禁生活的地方。获释后,他在前往监狱的车上告诉律师,死囚区的囚犯在他离开的前一晚为他举行了一场特别的仪式。他们为他祈祷,并给了他最后的拥抱。麦克米伦为自己丢下他们而感到内疚;有人告诉他,他们很高兴他终于能回家。在一个似乎没有希望的地方,他的自由可以成为一丝希望的象征。
聚集来迎接麦克米伦获释的人群跟着汽车来到霍尔曼——有记者、地方电视台摄制组、亲属和其他支持者。他的律师走到大门前解释他们为何前来,因为他知道监狱长对没有正当事务却来访的人有严格规定。看守挥手让他们进去,也没有人试图把人群赶走。这次意料之外的聚集获准进入,短暂改变了监狱与外界通常的关系——人们前来不是探望一个遭到指控的人,而是见证一个已经获释的人离开。
在监狱办公室里,麦克米伦取回法律文件和往来信件、家人和支持者寄来的信、一部《圣经》、他的泰美克斯手表,以及他在1987年6月这场磨难开始时随身携带的钱包。钱包里还装着23美元。手表和现金将离开霍尔曼的他与多年前进入这套制度时的那个人联系起来;文件和信件记录了羁押期间仍得以维系的人际关系。他已经把自己的电扇、词典和食物送给了其他囚犯。因此,他离开时,既取回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物品,也以最后一次分享,告别那些仍留在里面的人。
可见性、羁押与后续
走出大门后,麦克米伦拥抱了威廉姆斯夫人;拥抱之后,她朝他的律师眨了眨眼。能够看见人群的囚犯们从牢房里喊话,为麦克米伦送上鼓励。他们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但外面的人看不到说话者;这些声音既不见其人,又充满兴奋。最后响起的声音之一劝他要坚强。这一幕颠倒了监狱通常的可见关系——离开的人被公众人群围绕,而仍被关押的人只能以声音现身。
因此,霍尔曼承载着麦克米伦人生中截然不同的两个时刻——一个尚未受审的人在这里被施以最严厉的限制;最终,他也在这里获释。囚犯们的祈祷、寥寥几件个人物品和他们高声送别,并没有消除留在狱中的人仍在承受的羁押。相反,这些细节展现了监狱围墙如何同时构成隔离与联系——法律文件和信件穿过围墙,人群聚集在大门旁,即使说话者无法现身,声音依然能够跨越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