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皮拉内西

外界是房屋之外的真实世界,并非房屋大厅的另一部分。皮拉内西与他者相遇后,他者便前往那里;莎拉·拉斐尔探望皮拉内西后也能回到那里。外界与房屋之间的差异,解释了两地的居民为何对记忆、语言和雕像有着不同的理解,也使皮拉内西最终离去成为一个选择——留在房屋中,还是重新加入一个他几乎已经遗忘的世界。

定义及与房屋的关系

皮拉内西通过他者的行动逐渐理解外界——与皮拉内西不同,他者不会留在房屋中。他者会在两人会面后离开,返回自己的世界。这一区别说明了为何他者能够记得马修·罗斯·索伦森的身份,也解释了他为何谨慎提及“巴特西”之类的词语,因为这些词可能唤醒皮拉内西已经失去的记忆。因此,房屋并非只是一个拥有不同房间的地方;留在其中会影响记忆,而他者则通过离开房屋避开了这种影响。

指称对象不同的世界

皮拉内西与莎拉·拉斐尔的谈话明确展现了这种差异。在房屋中,“曼彻斯特”和“警察局”之类的词没有意义,因为它们所指的事物在那里并不存在。相比之下,“河流”和“山脉”有意义,因为雕像描绘了它们;皮拉内西由此推想,这些事物必定存在于古老世界。拉斐尔证实了这一区别——房屋中有各种事物的形象,而在外界,人们可以遇见真实的河流或山脉。

皮拉内西不接受把房屋中的形象称为“仅仅是”形象所暗含的等级观念。他认为,雕像或许胜过其所描绘的事物,因为雕像完美、永恒,不会衰败。这场分歧赋予两个世界的不只是地理差异——拉斐尔依据实际情况区分形象及其所指事物,而皮拉内西则捍卫房屋自身的价值秩序。他依恋房屋,并非单纯因为未能认识到外界的存在;这种依恋源于一个严肃的信念——雕像拥有真实世界所缺乏的恒久性。

返回与离去

外界也构成了皮拉内西最终决定的背景。他意识到,如果留在房屋中,自己将会孤独一人——拉斐尔答应会来探望他,但每次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他都将明白她把他留在了那里。这与他先前对他者离去的理解不同;当时他以为他者只不过去了房屋的别处。明白分离意味着什么,并不会让留下更容易,而是使这项选择更为自觉。

尽管如此,皮拉内西还是决定与拉斐尔一同离开。在离去之前,他把死者送回各自应在的位置,然后穿过大厅,探访自己喜爱的雕像,并想到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每一张面孔。他的离去因而是在悉心照料和向房屋告别之后发生的,并非对房屋的否定。外界既是拉斐尔向他提出的目的地,也是一个能够让他在房屋的孤立及其侵蚀记忆的影响之外生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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