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恩-赛尔斯的惠利兰住所
皮拉内西阿恩-赛尔斯的惠利兰住所将劳伦斯·阿恩-赛尔斯的学术生活与两起至今未解的失踪事件,以及关于一个广阔、两侧排列着雕像的异世界的说法联系起来。这里既是住所和工作场所,也是私人控制之地——西尔维娅·达戈斯蒂诺作为阿恩-赛尔斯忠诚的助手,在此生活和工作;而一道假墙后方的隐蔽房间关押着詹姆斯·里特。里特所述的另一座房屋,与达戈斯蒂诺影片和阿恩-赛尔斯著作中描绘的世界惊人地相似。因此,这所房屋处于普通家庭生活、有据可查的虐待,以及一段无法由证据最终定论的非凡故事的交汇处。
家庭生活据点与阿恩-赛尔斯的家宅
阿恩-赛尔斯在家中给达戈斯蒂诺安排了一个房间,她在那里成了他的无薪管家和秘书。由于他不会开车,她还负责开车送他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她的职责从家务扩展到陪同他出行,包括周六夜间开车前往运河街。这种安排使这所房屋不只是住所——它还是达戈斯蒂诺服务于这位学者的中心,而这位学者的思想塑造了她的人生。
达戈斯蒂诺对阿恩-赛尔斯的追随始于他在曼彻斯特大学的讲座。他所承诺的与古人心灵接触、窥见其他世界的机会,触动了她长久以来对死亡和星辰的兴趣。数学学位毕业后,她在他的指导下转修人类学。她于1984年获得博士学位,但没有从事学术或教学工作;相反,她留在他身边,靠接连做各种杂务维持生计。因此,她在这所房屋中的房间属于一种更广泛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中,思想上的忠诚与现实生活中的依赖已密不可分。
这种依赖也延伸到了她的家庭生活。20世纪80年代中期,阿恩-赛尔斯指示达戈斯蒂诺与父母争吵,据称这是对她忠诚与否的考验。她原本与父母关系亲密,尤其与父亲亲近,但后来断绝了所有联系;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她。因此,这所房屋在她故事中的作用,不仅与工作和学业有关,也与她服从阿恩-赛尔斯后陷入的孤立处境紧密相连。
关系变化与达戈斯蒂诺失踪
到1990年初,达戈斯蒂诺在惠利兰的一家医生诊所担任接待员。她与诊所的一名医生罗伯特·奥尔斯特德成为朋友,并告诉他自己的生活乏味单调。与此同时,她仍感激阿恩-赛尔斯为她打开了一条通向她所认为的更美好世界的道路;她曾在那个地方感到快乐。她的叙述保留了这份依恋的两面——对日常处境的不满,以及她始终珍视阿恩-赛尔斯带她接触的那个世界。
阿恩-赛尔斯得知这段友谊后,表现出嫉妒,并要求她辞职。这一次,她拒绝了。四月的第一周,她没有去上班。她失踪两天后,奥尔斯特德联系了警方;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现有证据能够确认事情发生的先后次序,却无法确定她遭遇了什么,也不能确定这所房屋是否与她的失踪有关。
两部留存下来的影片和她的日记加深了这所房屋与异世界叙述之间的联系,但并未解开谜团。达戈斯蒂诺那部没有片名的贝塔录像带影片通常被称为《城堡》影片,展现了巨大的房间,房间两侧排列着雕像,地面上则有水。一些观众认为这记录了阿恩-赛尔斯所说的某个异世界,或许就是他在《迷宫》一书中描写的世界;另一些人则试图将画面中的地点辨认为真实建筑,但没有任何地点得到确证。影片旁发现的笔记,以及达戈斯蒂诺最后的日记,都未能解读。这些材料留下了宏伟、充满水的室内空间的图像,却不能证明影片描绘的是阿恩-赛尔斯的住所或任何其他具体地点。
隐秘房间与詹姆斯·里特获救
1997年4月,这所房屋成为一桩公众丑闻的现场。一名清洁工发现有褐色液体从一道墙下方渗出;阿恩-赛尔斯称墙后的卧室无人使用。她推墙时发现墙体可以移开,便报了警。假墙后是一间隐蔽房间,里面有詹姆斯·里特,一名病情严重、神志不清的年轻男子。这间隐秘房间使这所房屋从私人学者的住所变成刑事案件现场,揭露有人被藏在建筑结构之中、与外界隔绝。
里特被送往医院,接受肺炎、营养不良、脱水和双相情感障碍的治疗。调查人员无法确定他被囚禁了多久——里特起初无法连贯地叙述事情,而对认识他的人进行询问,只能确定他在1995年初曾在曼彻斯特及其周边活动。因此,他可能被囚禁长达两年,但无法确定。阿恩-赛尔斯没有在审判中作证,也从未解释自己为何囚禁里特。
这一发现终结了阿恩-赛尔斯的学术生涯。经过一场广受报道的审判,他最初被判处三年监禁。服刑期间,他因煽动其他囚犯实施暴力和参与骚乱而被定罪;最终,他服刑四年半,于2002年获释。因此,这所房屋中的隐蔽房间造成的后果远远超出建筑本身——它的发现揭露了里特遭囚禁一事,并使阿恩-赛尔斯的事业戛然而止。
里特叙述中的房屋及其未解含义
里特逐渐康复到能够开口之后,他的叙述使人们难以区分他在阿恩-赛尔斯住所遭囚禁的经历与他在另一个地方的经历。他说自己只在惠利兰的住所短暂停留,大部分时间待在另一所房屋里;那里有雕像,房间被海水淹没。在医院时,他有时会焦躁地说自己得回到米诺陶那里,因为他们会给他准备晚餐。药物治疗并未使他放弃反复讲述那所地下室被水淹没、里面还有雕像的房屋。
关于阿恩-赛尔斯为何囚禁里特,当时有两种说法,双方争论不休。一种说法认为,阿恩-赛尔斯试图利用里特的证词支持异世界存在且有人到访过这些世界的主张。里特的描述与达戈斯蒂诺的影片以及阿恩-赛尔斯在狱中所写《迷宫》中的异世界叙述都颇为相似。然而,这种解释也留下一个未解难题——里特曾有妄想症病史,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阿恩-赛尔斯是否影响了他的叙述,抑或只是加以扩展。审判中检方提出的另一种说法是,绑架与阿恩-赛尔斯的性兴趣有关;但这一说法无法解释里特为何提到一所被海水淹没的房屋。
2010年,一名记者采访了当时在曼彻斯特市政厅担任看守员的里特。里特说自己已有十年没有服用药物,但仍重复表示,1995年至1997年间,他住在一所大房子里,海水会淹没地下室,有时还会漫到一楼。他所说的那座房屋还与一处白色、半透明的洞穴相连,洞穴位于一段巨大的大理石楼梯下方。《城堡》影片和《迷宫》中那些两侧排列着雕像、充满水的室内空间,与他的叙述彼此呼应,使惠利兰的住所持续处于谜团的中心;但这并不能证明里特所说的另一所房屋与这座建筑是同一处、是现实中的地点,或是他曾实际进入的地方。
意义
这所房屋的意义体现于可被证实之事与仍不确定之事之间的张力。达戈斯蒂诺的房间、她为阿恩-赛尔斯所做的工作、在假墙后发现里特,以及由此产生的刑事后果,都有记录为据。达戈斯蒂诺影片和里特证词中的非凡建筑景象,引人将其与叙事其他部分描绘的世界相比较,但相似并非证据。因此,这所房屋成为相互矛盾的叙述所依托的实体地点——一处真实的家庭空间,其隐蔽房间使秘密变得具体可见;同时,它也是与居住者所描述的广阔、被水淹没的世界之间一个有争议的接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