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西厅

皮拉内西

第一西厅是大洪水前的准备演变为武装冲突之处。厅中的雕像和隐蔽凹处左右着事态——皮拉内西先在那里发现他者的船和枪,后来等候第十六人时藏进壁龛,最后在上涨的洪水逼近之际与他者对峙。这座大厅让谋求安全的实际挣扎与两名居住者之间信任的破裂发生在同一处。

场景与雕像

皮拉内西带着塑料碗穿过第一西厅,从第十四西南大厅前往第三北大厅。辨认这座大厅的标志是角巨人雕像——东门两侧的墙上,巨大的身影仿佛正挣扎着向外钻出,面容扭曲。因此,大厅早已因那些被困于强力穿行之中的身影而显得格外醒目;当这里成为逃亡与暴力的场所时,这一建筑细节也变得愈发紧迫。

船与枪

在大厅的东北角附近,皮拉内西发现一个大型灰色布袋和两件黑色帆布物品。布袋长约八十厘米、宽约五十厘米、深约四十厘米,用帆布带和金属搭扣固定。袋中有一支枪;仔细查看后,其他装备则显出是一艘充气艇——两根可伸缩的黑杆可以装上四片桨叶,一个气泵将空气打入折叠的艇身,充气后的艇约长四米、宽一米。两件用带子捆扎的帆布物品似乎属于这艘船,但皮拉内西无法弄清它们的用途。

起初,这一发现似乎提供了在大洪水中生存的办法,但其中的物品让这份希望显得可疑。皮拉内西考虑房屋是否送给了他一艘船,随后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先前的洪水从未带来这样的礼物,而且他无法想象房屋会送来一支枪。他认出武器意味着有人拥有它,并判断这些装备属于他者。在大厅里,可能的避难之所与威胁一同出现。

上涨的洪水中的会面

大洪水开始当天,他者进入第一西厅,身穿牛仔裤、旧套头衫和运动鞋,还系着一副皮拉内西以为是救生衣的背带。皮拉内西悄悄跟在后面,藏进门边的壁龛。他者径直走向自己的袋子,开始取出充气艇;皮拉内西则等在那里,仍希望拦住第十六人。第二西南大厅和第三西南大厅已经灌满了水,波浪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皮拉内西意识到,第十六人或许也在观察并等待他者,正如自己一样。他没有继续躲藏,而是离开壁龛,趁他者仍在给充气艇打气时走上前去。他者皱起眉头,质问皮拉内西去了哪里,提到错过了星期二的会面,也提到自己无法确定将有十间还是一百间房间被淹。他说拉斐尔正在赶来,并坚持要完成他们开始的事。这番交锋让大厅成为相互竞争的计划交会之地——他者正准备乘船逃走,而皮拉内西一直在寻找第十六人,并试图警告那些身处险境的人。

枪击与危险

潮汐涌过前厅时,皮拉内西和第十六人爬上一道距地面约七米的檐口。他者还没有上船,反而跑到北墙取回枪,朝他们开火。起初,皮拉内西误以为那些尖锐的枪声意味着大厅本身可能正因水的重量与震动而坍塌。危险并不只有大洪水——他者手中的枪让大厅的高处和雕像也不足以成为庇护。一发子弹击中皮拉内西和第十六人上方的一尊雕像,碎片划伤了皮拉内西的额头。最初让人看到获救可能的同一间房,如今成了袭击发生之处;皮拉内西催促他者趁一切还来得及赶快上船,他者却选择了暴力。

叙事意义

第一西厅将小说中的危机浓缩成一系列用途的变化——它先是日常差事途中的通道,继而成为发现物品之处、藏身之所、对峙现场,最后又成了大洪水不断上涨时的射击位置。在那里发现的实际物件——气泵、船、枪和绑带——使这场冲突具有具体的物质形态。它们也揭示了为生存作准备与愿意保护他人之间的区别——他者有船,却折返回去拿武器;皮拉内西的警告则是说给正在攻击自己的人听的。大厅中巨大而扭曲的雕像映衬着这一逆转,却没有为之带来化解;水位继续上涨,人类的危险就在它们凝固的挣扎之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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