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kilphedro对Josiana的长期怨恨与报复

笑面人

漂流瓶的发现者与乔西安娜女公爵之间,是一种积怨已久的敌对关系,最终演变为精心策划的政治与个人报复。多年来,漂流瓶的发现者一直在寻找乔西安娜女公爵显赫生活中的弱点;海上漂来的文书终于提供了可乘之机时,他并非只是揭露其中的秘密。他安排种种情势,使恢复身份的格温普兰以地位、期望与外表的逆转冲击乔西安娜女公爵,同时也让自己有机会攀附新的权势来源。

敌意的形态

叙述将漂流瓶的发现者描绘为乔西安娜女公爵始终摆脱不了、但社会地位远逊于她的敌人——他认为自己是她最亲近、却最无足轻重的对手,并且几乎相信她的地位坚不可摧。他的沮丧并未熄灭伤害她的念头,反而使得无从下手这件事本身也像是另一种羞辱。因此,两人的关系带有明显的不平衡——乔西安娜女公爵身处漂流瓶的发现者怨恨的显赫生活,而他则等待时机,盼望能找到机会对付她,却不必直接以平等身份与她交锋。

他表面的镇定掩盖了怨恨之深。哈德夸农的瓶子送到他手中时,他看起来并不惊讶,但叙述指出,这副面具之下是他内心的震惊与狂喜。这一发现对漂流瓶的发现者而言,不只是消息而已。就在他开始绝望,认为自己再也找不到乔西安娜女公爵生活中的任何弱点时,这一发现恰好到来,将长期的挫败骤然变成实际的机会。他的反应表明,这段关系并非源于一场单独的争执,而是出自长期积累的敌意——瓶子为他的敌意提供了工具和目标。

瓶子与逆转

在哈德夸农的瓶子中发现的羊皮纸,将遭遗弃的孩子格温普兰与一直对他隐瞒的身份及继承权联系起来。漂流瓶的发现者将这份文书与自己记得的一则告示联系起来;那则告示曾在塔德卡斯特客栈张贴,记载格温普兰于1690年1月29日在波特兰海岸遭遗弃。认出这一点后,分散的信息便转化为对乔西安娜女公爵的切实后果——格温普兰不再只是她可能在游乐场遇见的表演者,而是一个继承人;他的归来将使戴维·迪里-莫尔勋爵在地位与财产上遭到取代。

漂流瓶的发现者从这一发现对乔西安娜女公爵身边既有安排的影响来理解它。在他预想的逆转中,财富、地产与社会地位将从戴维·迪里-莫尔勋爵转到格温普兰手中;乔西安娜女公爵原本置身显赫而有权势的世界,如今则将面对截然不同的前景。她原先预期的地位与新的处境之间的反差,是漂流瓶的发现者欣喜之情的核心。他的报复依赖于地位的改变,而其影响远不止一场羞辱——这一发现重整了乔西安娜女公爵未来赖以安排的继承与婚姻关系。

瓶子由海上送来,使这场逆转有了独特的形式。漂流瓶的发现者一直守候在叙述所称的“偶然之门”前,如今则把这次偶然的到来视为对耐心等待的奖赏。他想象自己是一个固定不动的障碍,而乔西安娜女公爵则像漂流之物般朝他撞来。这一意象既呈现了他试图利用的不平衡,也揭示了他行事的间接性——秘密和继承权并非由他创造,但他攫取了它们带来的后果,并将其转向自己的敌人。

操纵与自我晋升

漂流瓶的发现者采取的是精心盘算,而非公开对抗的做法。他通过暗示影响他人,同时让自己看起来置身事外。特别是,他安排乔西安娜女公爵前往绿箱剧团,去见仍处于卑微公众身份中的格温普兰。这次拜访是更大计划中的一环——漂流瓶的发现者预料,格温普兰当下的处境与他日后获得的身份之间的反差,会使最终的逆转更为强烈。他悄然布置情势,并等候法律手续办妥;保守秘密有助于维持计划周全。

这个计划既服务于漂流瓶的发现者的野心,也服务于他的敌意。他指望成为新近显贵的格温普兰的保护人,左右这位贵族的最初印象,并借自己与王室圈子的接近获得影响力。他设想格温普兰与安妮女王家族的关系,以及公众对其外表的反应,都能帮助自己摆脱默默无闻、走向显要;他甚至考虑过投身教会仕途的前景。因此,他反对乔西安娜女公爵并非出于无私的复仇——同一个看似能伤害她的发现,也似乎能为漂流瓶的发现者带来一位庇护人和一条晋升之路。

这双重目的尤其清楚地揭示了他的行事动机。他将预期造成的伤害称作自己的报复,却也盘算着如何从新的秩序中为自己谋利。他的仇恨为计划提供了动力;成为格温普兰顾问的愿望则使计划带有个人回报。乔西安娜女公爵既是计划要针对的对象,也是他想要促成的逆转的衡量尺度;而格温普兰新近揭晓的身份,则使这一计划成为可能。

怪诞的标记与控制的界限

这一计划的力量,来自格温普兰的面容与内心生活之间的距离。他的外表会引得看见他的人发笑,尽管那笑声并非出自他本人;他的表情凝固不变,甚至连悲伤或愤怒都可能加深其欢笑的印象。这种可见的矛盾使他成为漂流瓶的发现者计划中的有用工具——乔西安娜女公爵先被引去看处境卑微的表演者,之后的揭示却让同一个人成为能够重排她未来的继承权中心人物。这种反差不仅存在于贫困与地位之间,也存在于世人从面容读出的内容与一个人的身份和经历之间。

然而,格温普兰后来在贵族面前的演说表明,操纵他的人无法控制其外表所代表的意义。他将被迫的笑容描述为苦难的外在标记,并借此控诉那些掌握权力的人。他的申诉将原本供人围观的可见印记转化为代表人民提出的政治主张。这一后来的转变既没有抹去漂流瓶的发现者利用这一发现的行径,也没有说明他与乔西安娜女公爵的关系后来如何发展。不过,它确实揭示了把格温普兰视作私人计划中一枚棋子的局限——漂流瓶的发现者用来颠覆乔西安娜女公爵前途的揭示,也带出了一种声音,控诉着这场冲突所依托的社会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