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德·卡斯蒂略
红心皇后胡安·德·卡斯蒂略初次登场时,是一名颇具魅力的年轻西班牙人;斯特拉·布莱特韦尔在西班牙结识了他,赛·戈德曼则将他带到了加利福尼亚州。他可能获得的电影事业,使他处在戈德曼对欧洲珍宝的贪求、斯特拉的抱负,以及把演员的嗓音既视为个人特征又视为商业资产的制片厂体系三者交汇之处。胡安的口音成了障碍,使承诺给他的主演角色降为次要角色,也暴露出他对别人提供的机会几乎没有掌控权。
身份与初次登场
斯特拉介绍说,她和赛·戈德曼在西班牙遇见了胡安,当时赛正在进行一次掠夺之行。她说,赛在太平洋上方建造了一座城堡,并用从修道院和隐修院夺来的欧洲古董装饰城堡。后来,她又说,赛在塞维利亚附近发现胡安时,正在掠夺另一座修道院。这番叙述让胡安来到好莱坞一事成为更大模式的一部分——赛把人和物品从西班牙带进自己的事业之中;不过,叙述并未证明胡安本人参与了那些劫掠。
胡安最初是通过他人的描述和期望呈现出来的。斯特拉特别提到他的相貌,而赛打算把他捧成明星。然而,他的家世起初并不在制片厂的宣传说辞之中。警长把他误认为受雇帮工时,斯特拉正式介绍他是来自西班牙的胡安·德·卡斯蒂略先生,并强调他的家族曾在塞维利亚附近拥有大片庄园,他的姨母则是一座修道院的女院长。这番纠正凸显了胡安的出身与旁人分派给他的低微身份之间的落差;那人只看见他的毯子和凌乱的模样。
角色与嗓音受到审视
赛计划让胡安饰演西班牙国王腓力,与斯特拉饰演的玛丽·都铎演对手戏。这部作品对历史准确性并不严谨,斯特拉也承认,好莱坞版本不必严格遵循历史。因此,胡安获选并非因为他像某个有史可考的历史人物,而是因为他符合影片造星的设计——赛看中这位相貌英俊的新来者,打算捧红他,而胡安将饰演一位西班牙国王。
这种抱负与影片的有声要求之间的矛盾,在片场显露出来。在与克莱尔·丹尼尔斯的一场戏中,导演一再喊停,要求胡安减轻口音和咬舌音。胡安回答说,他不能随意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并指出自己受雇饰演的是西班牙国王。剧组的反应区分了角色所需的口音和胡安实际带来的嗓音——制片人想要西班牙风味,却又坚持要求皮奥里亚的观众也能听懂他。
这场戏重拍了三十四次。克莱尔说,一遍遍重拍令她开始珍惜戏剧舞台,在那里,她不必对着摄影机反复表演同一小段内容。她也明白,胡安不可能一夜之间改掉口音,而且需要接受数周的语音教练训练。与此同时,赛对此很不满意。这一幕让原本看似简单的选角决定变成了现实限制——胡安的外表或许适合这个角色,但制片厂要求对白立刻清晰易懂,使他的嗓音成了负担。
遭到拒绝与制片厂的控制
赛最终认定,胡安的口音使他还不能胜任重要角色。斯特拉反驳了这一判断,也不接受赛称胡安是农夫的说法;她提醒赛,胡安出身于一个古老家族,而且赛曾试图买下他们城堡的一部分。她的维护将选角争端与更广泛的指责联系起来——赛从西班牙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又自以为有权决定他带回来的那些人是否配得上他的恩惠。
赛的回应明确展现了权力的不平等。他告诉斯特拉,她的事业取决于他;他利用她在电影转向有声片时期前景日渐黯淡这一点来压制她,还暗示她对胡安过于中意。随后,他拿她与克莱尔作比较,声称克莱尔的演技会胜过她。胡安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但他处于争论的核心——赛对角色安排的权力,既让他能把拒绝胡安变成施压斯特拉的筹码,也能借此评判胡安本人。
后来,胡安因失去片中角色而找赛理论,赛再次把责任归咎于他的口音,还说他说话像个姑娘。胡安愤怒地回应,称这番侮辱针对的是他的母语和祖国,并坚称自己来自一个有斗牛士和男子汉的国度。他的回答既是在捍卫民族身份,也是在抵抗附加于他嗓音之上的性别化评判。这一幕没有表现他接受制片厂将他的说话方式视为缺陷的说法;他坚持认为,受到纠正的嗓音也是他故乡的声音。
尽管如此,胡安能否继续受雇仍由赛决定。赛说胡安签了合约,属于金像影业,就像斯特拉和克雷格·哈特一样;签约演员必须服从他的命令。他没有解雇胡安,而是承诺会为他写一个角色,并让他在接受语音教练训练时增加曝光机会。他把戏份更重的唐·阿隆索一角给了达西·奥马拉,并邀请他到城堡审阅剧本。胡安的前景因此受到限制,却没有彻底断绝——制片厂把他改为配角,同时把进一步训练说成重获机会的途径。
地位、结盟与自我呈现
胡安的地位会随着旁观者不同而变化。在片场,赛把他贬为嗓音不合格、不受欢迎的主演人选;在争执中,胡安申明自己的西班牙身份;在警长面前,斯特拉则讲出他的家世,恢复了被外表掩盖的社会地位。这些时刻并未说明胡安如何看待自己,却表明其他角色一再试图用口音、阶级、国籍或对制片的用途来界定他。
他与斯特拉的联系,体现在斯特拉维护他的出身,并在赛撤掉他的主角时提出抗议。相比之下,赛既把胡安与自己对制片厂的控制权联系起来,也怀疑斯特拉对胡安日渐亲近。现有情节支持两人关系亲密所引发的冲突,却未确定其确切性质,也未说明胡安私下的意图。胡安最明确的主张是在众人面前提出的——他反对别人侮辱他的说话方式和祖国。
关于当晚的陈述
后来在赛·戈德曼庄园进行调查时,胡安被发现裹着毯子蜷缩着,看起来十分沮丧。警长问他是不是受雇帮工之一,以及他是否掉进了泳池,斯特拉再次纠正这种误会,说明他的家世以及姨母在修道院的职位。这一幕令人想起先前的反差——胡安表面上的处境,与斯特拉所说他拥有的身份并不相符。
被问及晚饭后的行踪时,胡安说酒让他不舒服——他头痛着径直上床,随后睡着了。他把自己的反应归咎于美国人在禁酒多年之后不懂葡萄酒。阿尔吉·布罗克斯利-福格特说,其他人可以证实,叫醒胡安很不容易。警长指出,众人可以互相作证,但这里呈现的证据只记载了这项不在场证明及其佐证,并未得出能消除当晚疑点的结论。
叙事作用
胡安的故事通过一名演员的嗓音,让电影转向有声片这一变化变得具体。制片厂想要口音作为西班牙身份的标记,却在胡安实际的说话方式妨碍观众理解时,将其视为不可接受。他反复重拍、面临降级威胁,以及被提议接受语音训练,这些情节展现了文化特征如何先被用于角色塑造,又会在不符合商业预期时遭到规训。
同样的矛盾也塑造了他与赛的交往。赛凭借财富和合约,对他人的工作拥有非同寻常的控制力;胡安正是受这样的人邀请进入好莱坞谋求事业,但这份邀请既不保障他的安全,也未赋予他平等地位。胡安从西班牙国王腓力转演唐·阿隆索的道路受阻,使他既未能真正成为明星,也没有完全从影片中消失;他仍留在剧组,但处境由赛决定。他抗拒别人称他为农夫,也反对母语遭到嘲弄,这给冲突增添了个人和民族层面的意义;而后来的不在场证明保留了不确定性,并未为他在庄园事件中的角色给出确定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