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杰农·布罗克斯利-福格特
红心皇后阿尔杰农·布罗克斯利-福格特是一名英国人,意外现身于加利福尼亚州。他笨拙地摆出贵族派头,借此进入赛·戈德曼的电影拍摄现场。乔治安娜·兰诺克起初觉得他笨手笨脚,却讨人喜欢;但他那些仿佛凭空捏造的说法和无法解释的行踪,后来使他成为金烛台调查中的一名可疑人物。他自述的身世与他人能够核实的事实之间的差异,成了他这一角色的关键——他既是闯入社交圈的滑稽人物,也是一个显眼地能够隐匿身影、或许与谜案有关的人。
身份与现身
1934年8月1日星期三夜晚,阿尔杰农出现在洛杉矶比佛利山酒店的泳池边。乔治安娜正要尖叫,一个男性声音自报是阿尔吉;泳池边火炬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她既惊讶,又觉得不解——她原以为他应该在牧场工作。因此,他突然出现在加利福尼亚州,并非已知计划的延续,而是一次来由不明的归来,他必须为此作出解释。
阿尔杰农很快编出一套说辞,想为自己争取进入片场的机会。罗尼指出,按照赛·戈德曼的命令,客人不得进入片场;乔治安娜还没来得及介绍,阿尔杰农便抢先上前。他自称是乔治安娜的儿时好友,出身于一个与都铎王朝有关的古老家族,刚来到加利福尼亚州,希望能在戈德曼的电影剧组找到工作,发一笔财。这几项说法构成了一套简练的自我包装——他以私人交情作为通行证,以贵族血统作为凭据,又以求职之名为自己出现在此处提供合理解释。
乔治安娜几乎立刻便对这番表演心存怀疑。她不相信阿尔杰农是自己的儿时好友,也怀疑他所谓与都铎王朝有关的家族关系同样是假的。她的反应使她对他的亲切看法变得复杂——她眼中这个笨手笨脚、讨人喜欢的傻瓜,必要时也能耍弄心机。尽管如此,罗尼还是含糊地表示同意。乔治安娜考虑过要揭穿他的说法,却任由它继续下去,因为她认为阿尔杰农已经够需要别人帮忙了。她的决定让他得以进入片场,但他的介绍究竟是真是假,仍未有定论。
社交表演与摩擦
阿尔杰农自称与人亲近,并非人人都信。达西·奥马拉认出了他,也记得他姓布罗克斯利-福格特,还想起牛津的一件事——阿尔杰农刚到那里时,当着院长的面吐得满地都是。阿尔杰农听到这段回忆,尴尬地皱起脸。这桩丢人的往事戳破了他那副出身古老家族、来此闯荡的体面绅士形象,也表明达西认识过去的他,并不只是接受他对自己的描述。
达西与阿尔杰农面对面时,彼此态度都很敌对。达西盯着他看,乔治安娜觉得两人活像刚碰面的两条凶狗。这一幕表明他们之间有过往,也有嫌隙,却没有说明敌意的全部来由。它也将阿尔杰农声称与乔治安娜亲密无间,与达西记得的那段不光彩往事形成对照——阿尔杰农可以自称是可信赖的朋友,另一名英国人却只想起他曾经的狼狈,并未流露丝毫热情。
警长询问在场人员时,阿尔杰农又重复了那套听来像是编造的社交身份。他一直默默坐在阴影里,众人离开图书室时都没有注意到他。轮到他回答时,他自称是阿尔杰农·布罗克斯利-福格特,是另一位来到加利福尼亚州协助戈德曼撰写电影剧本的英国贵族,也是其他英国人的密友。达西看上去正要否认最后这项说法,随后却改了主意。这番问答使矛盾显而易见,却没有将其化解——阿尔杰农再次声称自己属于这个圈子,而乔治安娜与达西都有理由怀疑,他所说的这种归属究竟有多少是真的。
在调查中的位置
戈德曼死后,众人试图查清他身边的人,阿尔杰农再次进入众人视线。乔治安娜考虑了戈德曼家中和电影公司里可能涉案的不同人选,最后说自己总是会想到阿尔杰农。她的怀疑部分源于他的行踪和时间安排——他曾在船上,后来意外出现在加利福尼亚州,还设法让自己受邀前往戈德曼的庄园。这些观察不能证明他做了坏事,却让人更难把他进入庄园的机会和他的行程当作无关紧要之事。
一件具体物品加深了这份怀疑。乔治安娜思索金烛台可能如何藏进一套盔甲时,想起阿尔杰农曾荒唐地声称,自己想看看穿上骑士铠甲会是什么样子。这番想象中的伪装,将他此前那句玩笑或自我吹嘘的话,与盗窃案中的一种具体可能联系起来。重要的并非这句话足以证明他动用过盔甲,而是调查人员考虑金烛台可能藏身何处时,她曾认为荒唐的细节忽然显得意味深长。
图书室里还出现了第二条更具程序性的线索。达西指出,众人离开后,只有阿尔杰农的去向无人交代。乔治安娜补充说,众人在斯特拉·布莱特韦尔的床上发现烛台时,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跑上楼。她猜想,他没有跟上去,是否因为事先知道他们会发现什么。这仍只是推测,并非已经证实的事实——在乔治安娜重构的事件顺序中,他的缺席或许显得可疑,但本文所述证据并未揭示他当时知道什么,也未说明他在那段时间做了什么。
叙事作用与局限
阿尔杰农的重要性在于,他滑稽的表现与调查中的不确定性形成张力。他自称拥有贵族资历、试图谋得工作、牛津往事,以及他一再声称自己属于乔治安娜的英国人圈子,这些都让身份本身成为塑造其人物形象的一部分。警长很难注意到他的存在,更加强了这种效果——当阿尔杰农主动介绍自己对他有利时,他便显得引人注目;但他又足够不惹人注意,可以悄悄待在阴影里,随后被人遗忘。
现有叙述止于怀疑。乔治安娜根据阿尔杰农的到来、他进入庄园的机会、他关于盔甲的说法和他的缺席,串联出一连串疑问;达西也同意,阿尔杰农在众人之中去向不明,值得留意。然而,这段对话和文中所述细节都不能证明阿尔杰农偷了金烛台、知道烛台会在斯特拉的床上被发现,或犯下了罪行。此时,他在叙事中的作用,是让一个看似无害的局外人显露出可能参与谜案的一面,同时保留可疑迹象与确凿证据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