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戈德曼

红心皇后

赛勒斯·戈德曼是一位富有的电影制片人,他把金像影业及其演员视为可以管理、捧红或替换的资产。他从报纸推销员起家,后来建造起一座精致庄园,这段经历构成了他白手起家的公众形象;而他对待演员的方式,则揭示了其权力更严苛的一面——一纸合约可以让不情愿的表演者留在他的制片厂,而被认为不符合商业需求的嗓音则可能让人失去角色。

身份与背景

戈德曼将自己的成功描述为一段历程——他在美国一无所有,后来建立起电影企业和宏伟住宅。他回忆说,自己当年很高兴能找到推销报纸的工作,并明显以自己声称亲自设计的住宅为荣。他的发迹经历有助于解释他为何如此自信地把财富视为权威的证明,尽管他与他人的交往表明,这种自信与其说源于慷慨,不如说更像是占有欲。

他也是一位收藏家,其藏品将他的财富与欧洲古老机构的物品和建筑联系起来。在他的庄园里,一座从英国某位贵族的宅邸中搬来的大理石壁炉,与绘画、雕像、盔甲和各式建筑构件混杂陈列,整体毫无统一风格。戈德曼欣赏房间的规模和气派;在来访者看来,这些藏品更像拍卖场的陈列,而非风格统一的家居。他告诉海伦·戈德曼,自己购得了西班牙修道院的烛台和一幅埃尔·格列柯的画作;当时修道院因屋顶漏水、管道破损而同意出售。这个说法把他描绘成一位善于察觉机构无力保留某件物品、而物品本身可能价值不菲的买家。

金像影业的权力

戈德曼的权威不仅体现在财务上,也体现在实际掌控之中。他控制选角,并在胡安反对自己被换下电影时援引演员合约。他向胡安保证,仍然可以为他安排一个角色,但也提出了继续受雇的条件——接受语音训练,并同意在制作中担任较小的角色。他声称演员属于金像影业,这清楚表明了他对合约的理解——合约不只是一项协议,也是控制签约者的筹码。

电影从默片表演转向有声表演,使戈德曼的决定格外重要。在与克莱尔·丹尼尔斯的一场戏中,胡安一再被要求减轻口音,以便观众听懂。克莱尔说,这段戏已经演了三十四遍,而胡安不可能一夜之间改变说话方式;她还说,戈德曼对此并不满意。他关心的不只是胡安能否演戏,还在于他的嗓音是否符合制片厂的商业预期。后来,戈德曼表示胡安的口音和口齿不清不适合这个角色,胡安抗议说,戈德曼是在侮辱他的母语和国家。戈德曼则提议为他安排语音教练,并把唐·阿隆索一角转给达西·奥马拉。

戈德曼还通过赞扬和竞争来管理演员。他称赞克莱尔的表演,并告诉她打算把她捧成明星,同时又把她说成是威胁斯特拉·布莱特韦尔在影片中地位的人。他告诉斯特拉,她的嗓音不适合有声电影,克莱尔的演技也会胜过她,并以可能被替换为由促使斯特拉更加卖力地表演。因此,他对克莱尔的支持并非单纯的鼓励,也是一种向另一位女演员施压的手段,而他认为这位女演员的事业岌岌可危。

庄园、收藏与人际关系

戈德曼的庄园将他的权威延伸到了居住空间的安排上。他以开放游泳池、健身房和马厩供客人使用来表示欢迎,但按照自己的偏好为他们分配住处。克莱尔·丹尼尔斯和她的女儿被安排住在英式小屋忍冬厅;胡安、达西、罗尼和阿尔吉被安排到庄园附楼;克雷格·哈特和斯特拉则各自住进一间池畔套房,戈德曼安排斯特拉住在那里时,也考虑到了海伦·戈德曼即将到来。这里的招待在设施上颇为慷慨,安排却十分周密,就像另一部由他掌控的电影制作。

从现有场景来看,戈德曼与海伦的婚姻因他收藏物品以及购买成本或价值而产生分歧。当海伦提起西班牙烛台和埃尔·格列柯的画作时,戈德曼反问她为何感兴趣,并强调自己买得有多便宜。他对藏品的自豪,以及随时准备把它们的价值作为交谈的一部分,都显露出一种习惯——把财物变成证明自己占了便宜的证据。

死亡与叙事意义

戈德曼对制片厂的掌控,未能使他免受闯入私人生活的暴力侵害。他被发现死在书房里,身旁地板上有一只他的烛台。达西命令所有人离开房间,并警告他们不要碰任何东西;宅邸里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召来调查人员,这与戈德曼为自己聚集的丰富资源形成对照。

戈德曼这个人物将电影选角争端、庄园里引人注目的收藏,以及打断聚会的谋杀联系起来。在制片厂,他把口音、表演和合约义务视为可以为观众塑造的条件;在家中,他则以财富和议价能力换来文化藏品,并将自己环绕其中。正是这种自信让他成为强势的雇主和收藏家,也暴露了他控制力的限度——他人或许受制于他的制作安排,但故事中决定性的事件却发生在他无法指挥的地方。